停手罢。”
阴美人恭敬地称了一声“是”,便是连坐都不敢坐,只恭敬地站在一边。
“说正事罢。”皇贵妃伸了伸腿,淡淡道:“如今太子那帮人,还揪着本宫不放。本宫便是退居这未央宫又如何?本宫该如何自处?该怎么让这帮人闭嘴才是?”
“娘娘,朝臣们的嘴,自然是不好赌的。好在,陛下是信了娘娘的。”
“陛下信有何用?朝臣们整日鸦聒,本宫可真是……”皇贵妃只觉着头疼,不禁揉了揉脑袋。
“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都信了,朝臣们又聒噪些什么?”阴美人蹙眉怒道。
纵然说出这话的阴美人的立场是站在皇贵妃角度的,并且表现的十分激烈,然还是遭到了皇贵妃三人的白眼。
皇贵妃甚是厌弃,面色如吃到了死螃蟹一般难看:“没见过世面。”
阴美人本想拍拍马屁,却不想没拍住,便是又转头不解地看了看宸妃与沈婕妤。
沈婕妤面上不屑嘲笑几乎要溢了出来,倒是宸妃勉强算是镇定,只道:“阴妹妹,咱们国朝的旧俗,陛下是要听朝臣言官进谏的。”
这话无异于照着皇贵妃胸口插上一把刀,当年皇贵妃好不容易将吴废后挤下皇后之位,本以为自己能够一步登天当了皇后,却不想因着朝中言官跪谏而不得不作罢。
偏生朝中言官们都自诩为孔孟传人,最是遵守儒法规矩,为人也多周正公平,便与她显得是两路人。
这么多年,皇贵妃手里始终都掌控不了几个言官的嘴,虽是朝中内阁六部大权在握,偏生的言官言语却是一点都不能掌握。
而有时,顺贞门外一场跪谏,竟能连皇帝诏令都能驳回。
她越想越觉得像是吃了苍蝇般,气性便是控制不住地翻涌了上来:“你这是在讽刺本宫么?”
阴美人当即跪下,头摇成拨浪鼓一般:“娘娘,臣妾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