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那么大,才十个人哪里够,但又不好再去太后那里讨人,不然,若是把慈宁殿拔尖的人才都要走了,岂非让太后无人服侍所以就厚着脸来太皇太后这里,求您老人家也赏赐十个凑够二十个,日后在紫宸殿摆成一长溜,一定又排场又赏心悦目”
太皇太后笑笑:“好久没听到过皇后这么爽利地说话了倒恍惚有几分你成亲之前的模样,不比这一两年,浑似个没嘴的葫芦皇后这一番起伏,实在叫人始料未及,应接不暇”
方荟英又羞涩又喜悦地地低下头:“太皇太后过奖了”
……
太皇太后脸上的浅笑情真意切地渐渐浓了起来,缓缓点了点头——如此才算有几分意思,若真让人一眼看穿,轻易就能套出话来,又如何做得了一国之母,后宫之主
她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低头轻捋佛珠上的流苏:“皇后如此贤惠大度,哀家只能自叹不如皇帝”她看向一旁的朱锦安,“你这媳妇倒是个佳妇”
朱锦安淡淡道:“梓童她蒲柳之姿,如何能及太皇太后经霜弥茂”
太皇太后轻叹一声,道:“蒲柳可不是个好词,虽是常人惯用的自谦之语,尤其女子用得多,但柳叶望秋而落,韶华易逝,终不得长久这哪里是自谦,分明是自轻,好端端的人,谁又比谁轻贱了,哀家偏不喜欢这词而且,夫妇之间,还是白首到老的好,这些不祥之语少说为佳”
她这番话,竟意外触及了被隐瞒的真相“孙儿知道了,日后会注意”皇帝心中轻泛波澜,眸色微深地看向方荟英
方荟英倒是出乎意料,心中大吃一惊,提着心察言观色了许久,才终于笃定太皇太后纯粹是一时有感而发,并非意有所指谁知刚安下心来,便发现皇帝在偷看自己,她连忙堆出一个十分谄媚讨好的笑,结果对方居然皱起眉,收回了视线
唉,她现在越来越怀念从前那个一脸雷打不动的微笑,从来都不温不火的夫君了小鹊还说自己中邪,只怕眼前这一位会翻白眼,会摆冷脸的皇帝陛下才真是中邪得不轻
皇后正一肚子腹诽,太皇太后已经将一切都收入眼中,她略一思索,便微微一笑,道:“皇后既然要做个贤后,哀家也只能成全但是十个太多了七音妻,妻者齐也,既然是你的心意,便比七少一位,六个就足够了皇后以为呢?”
方荟英忙笑道:“太皇太后的人,一个顶两,臣妾开心都来不及”
于是,从长信殿出来的皇后,身后又跟着一串这次她十分识趣,故意磨磨蹭蹭了一番,盘算着时间皇帝应该已经走远了,这才领着人离开
结果事与愿违,凤驾刚拐进旁边一条宫街,就见道路中央负手站着一个人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架势感觉不大妙侍奉御驾的侍卫内监们雁翅般列成两队站在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