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得到陛下竟会对二姑娘有意呢?
当初若非娘娘敏觉,及时想了法子把二姑娘送离了顺安,恐怕二姑娘早便被召入后宫了
可偏有那断了根又老皱了皮的,为了讨好至尊而无有顾及
便是今年,有那洞悉君心的老宦,知陛下对二姑娘心心念念,便献了主意,欲借今年那妃大典将二姑娘给弄回顺安,召到宫中侍君
听得这出消息,娘娘自然要想法子让二姑娘避了这劫度来忖去的,便只能让二姑娘先许人,成了婚后,陛下自然不好再惦记了
只这世事着实离奇,娘娘本瞧中的是秦府大公子,却不料兜兜转转的,竟把二姑娘嫁给了那位裴三郎,真真也是出阴差阳错了
收敛神思,卢枝寻了床绒毯给关贵妃盖着膝头:“娘娘说得对,二姑娘貌美又讨喜,想来也会与那裴三郎处得极好,当是一双佳侣了”
关贵妃无意识地用指腹描摹着那绒垫上的织锦,半晌低声道:“临昌伯府也不亏,既得了本宫妹妹为妇,又可塞个庶女入宫为嫔,也不算差况且外间都说本宫恃宠而娇,本宫这回,便当真倚仗一回圣宠了,也省得空担了那妖妃的虚名,凭白受人指戳唾骂”
“再者说了,本宫这也是为陛下分忧”说到这处,贵妃停下动作,认真地看着那绒垫
铜紫的缎面之上,纹着盛放中的山茶与芍药,枝枝蔓蔓,红丽如燃
贵妃目光空洞,笑得倦慢:“陛下想打压临昌伯府,不愿他们与麓国公府结亲,一时却又寻不到好的法子搅了那门亲虽抽了裴三郎的考卷使他名第落空,可按麓安那脾性,指不定仍要嫁到临昌伯府去而瑶儿将人横抢回府,陛下后脚又补了道圣旨,旁人都知晓那圣旨与本宫脱不了干系,背地的骂与国公府的惊怒,全在加诸在本宫身上这坏人啊,可不就是本宫替陛下做了么?”
“且那一卷赐婚
圣旨,多少是个恩荣,也算给临昌伯府补了份圣眷了”
“本宫膝下无子,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后妃罢了与本宫的娘家结亲,临昌伯府借不到什么势,也便难再起来了,陛下自然不用再盯着他们”最后这话,贵妃字腔冷冷,似自嘲,似自哀
见得贵妃情绪牢落,卢枝小声劝道:“娘娘莫要多想了,还是身子要紧”
贵妃摆摆手,疲惫地垂下了眸
出了嘉玉宫后,关瑶跟着行到处宫道,正提了裙欲下阶时,忽闻得侧面有急促的女声唤她道:“关瑶!你给我站住!”
循声望去,对侧游廊的挑檐之下,一袭花缎裙的姑娘正疾步向她走来
那姑娘气咻咻脸色发白,两只眼珠子鼓得像要吃了她似的
正是昨日险些搅了她好事的那位县主——麓安
“见过县主”关瑶盈盈福身
麓安步步生威而来,到了跟前便毫不客气地抬手一指:“你好生不要脸,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