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什么原因,满饮这杯后,陈老爷子开始接连吁声叹气,满腹惆怅昭然若揭
临时寄宿的客,本不便探听主家私已可陈老爷子那忧相委实过于明显,梁成潜便斟酌着问了声:“陈老兄可是有何难处?”
“哎,也是个冤孽啊……”大概委实苦闷,陈老爷子还真就抹着下淌的老泪,把家里的糟心事给说了
原来陈老爷子虽子嗣不兴,但本也有个独长子的只两年前,那独子在田梗上被发狂的老黄牛给顶穿了肠,当场死于非命
不久后,难以忍受丧夫之痛的儿媳也寻了短见,单留一对双胞女儿在世
老的老弱的弱,家中无有壮年男丁,这样的人家最最逃不过的,便是个“吃绝户”了
而于这点,陈氏族里其它人倒不敢打主意,盖因陈老爷身边有个势在必得的接任人,便是他那曾当过兵的外甥
许是因着上过战场的缘故,他那外甥面相极为恶悍,一身煞气连狗都不敢靠近
这般可怕的人物,即便在陈家作威作福,对陈老爷子推推搡搡毫不尊重,谁也不敢开口撵他
要想不使家财尽数落在那外甥手中,陈家也不是没有旁的法子
招婿,便是那条能走的路
而以防出现两个孙婿争来夺去瓜分陈家的情形,陈家决定只选一男入赘,同时娶姐妹两个为妻
小孙女陈璃倒好说,相看过的只要瞧着是个良善之人,她都会点头
可陈嫦眼光极高,是个挑剔的普通的秀才举子她都瞧不上,非要寻个皮相与才情都出挑的,她方肯嫁
而眼下那外甥之所以不在,盖因他先头找
陈老爷要了笔银钱,跑去了外地寻旧友找乐子,已有数月未归
可这也意味着,他随时可能出现
在此之前,陈家自然想抓紧时机,快些个给姐妹俩定好夫婿,以免被那恶外甥给夺走家财
听完这些,关瑶与湘眉对了下眼
怪不得陈家姐妹那样,原来不止瞧中裴和渊,还想让他当上门女婿
还好在此之前她先下手,把这人占作自己夫婿了
说起来这陈老爷也是个少见的直恳性子,还惋惜地看了裴和渊一眼:“也不怕几位笑话,这位裴公子的品貌气度,真真是那些个与她们相看过的郎君比不上的,可惜公子已有妻室,倒与我那双孙女无缘了”
溢美之词倒没什么,可后头那句却让人怎么听怎么不适
饶是吴启,也皱曲了一双眉
离了饭厅往客院回时,见梁成潜与裴和渊似在低声议着什么事,关瑶自觉离远了些
走了大半程,湘眉终是没能忍住气:“那陈老爷实在脸大,不过有几个小钱罢了,真觉得谁都瞧得上他们家?”
“人多爱与人作比,他们在这乡里当个富户,确实比不少人强了”关瑶含混回了句,似有些口齿不清
湘眉冷哼了句:“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若知晓咱们郎君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