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了振衣袍,仍是大步离开了
关瑶吸了吸鼻子,负气地转回脸来对着承尘默默抽噎只觉得来这一趟委实多余,纯属找不痛快,还不如让他自己跟自己打架呢
便在关瑶心里翻着花样把裴和渊骂了百来遍时,外殿忽传来些杂沓的脚步声,似是有人搬抬着什么进来了不过来人都压着动作,窸窸窣窣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来
关瑶摒息听着,不多时便认出个熟悉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的主人虽没有踏入这寝居之内,可她支着耳朵,明明白白地听到了纸张抖动以及唰唰的笔触声
她脑子转得飞快,很快便反应过来,是某位身居高位的别扭太子在外批阅奏章
瘪着的嘴终于绽了笑,关瑶抱着怀里的汤婆子愉快地打了个滚,蜷缩的四肢也渐渐松展开来,小腹的坠疼感慢慢褪去,片刻之后,关瑶便阖上眼,满足地睡了过去
一场好眠,纵是醒来后发现自己已被挪回了原来的住处,关瑶也咧着嘴乐了好半天只她也知晓,自己这回腹痛定与上回拿冷水淋身有关,便没敢着急下榻,而是安生静养了好几日
在这几日中,裴絮春听说她来了月事小腹坠疼,便特地寻了调养的方子送来,还嘱她少吹风
而另一位别扭怪,却再未现过身,关瑶问起宫人,得到的回答是他近来忙于政事道是这大虞皇帝生辰在即,便来了些别国使臣,打算参加宫中的寿筵
大虞那位皇帝整日里糊涂多清醒少,连朝都不上,接见各国贵使自然便成了裴和渊的任务
这日,裴
和渊刚送走某国使臣,吴启便禀了声:“殿下,席统领来了”
“叩叩”两声,身形落拓眉目英挺的郎君站在殿门口,朝裴和渊露齿一笑见他反手在捏肩,便挑眉道:“殿下既肩颈不适,为何不唤你那位宠妾来帮着松松筋骨?”
裴和渊停下动作:“进来说话”
“臣遵旨”席羽半不着调地嘻笑着走了进去,嘴头感叹道:“小半年不见,殿下身边总算要添人了?我还道殿下参破红尘,打算孤独终老来着?”
裴和渊睨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反唇相讥道:“舍得回来了?不躲了?”
屈起的食指在鼻尖蹭了蹭,席羽嘴硬道:“臣不是去为殿下办事么?谁躲了?”
裴和渊并未直接戳破他,而是点指道:“男儿当以事业为重,如何能囿于情爱之中?”
“殿下这话说得好不轻松,别哪日打了自己的脸,那才叫一个有意思”席羽在案前随意拣了张凳子坐,斜着眼看裴和渊:“听闻那位姑娘生得极为出挑,殿下真真叫艳福无边……”
二人你来我去地耍着嘴皮子,再谈了些要事,席羽便离开了
出了大殿后,席羽心不在焉地思索着待会儿出宫找几个兄弟去喝场酒,可才离东宫不远,便敏锐地听见了让他浑身僵住的熟悉声音
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