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着腿向这北绥皇子福了福身,转身回了住处
本以为这件事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插叙,可两日后的宫宴,本无资格参加的关瑶,却突然得了召唤
且那前来传口谕的宫侍,还是来自于长秋殿
而长秋殿,是常太后之处所
这口谕太过突然,关瑶只得匆匆拾掇了下,便跟着去了
与大琮不同,大虞的筵男女并不分席,都并在一处是以那宴殿选的是处颇为广阔的殿庭,在场的人数也极为可观而关瑶一出现,便成了令那筵尾一路静到筵首的人物
而这份“殊荣”除了她的身份之外,想来还与她的装扮有关
参加这样重要的宫筵,满场女客都是花钿满鬓珠翠盈头,独她格外的素
一袭裙褶细密的绿纱裙,用扁方简单倌了个单螺髻,簪了对仿山樱的绢花,两滴山茶的坠子咬着耳垂
关瑶这般的装扮,并着本就粉嫩酥容的面宠,更是另有一番清雅颦颦之感,尤其那双娇妩的眉眼,愈加独得风韵
宴殿高台的中心位置,除了右侧的裴和渊外,左侧坐了位面容肃整的华发老妇,自然就是常太后而中间的位置,则歪着位中年男人不消多想也知,这便是大虞皇帝孟寂纶了
此刻孟寂纶的面容被遮于冕旒之后,只见得半个高挺的鼻梁,想是不怎么照日头的缘故,肤色比一般人要白
先开口说话的,是常太后
“姑娘姓焦?”常太后的声音沉着有力,虽不带情绪,但音腔中凛然携着上位者的威严气势
关瑶规矩福身:“小女焦杳,拜见太后娘娘”
足晾了她几息,常太后才自喉腔中懒淡地应了一声,又问:“可知哀家唤你来所为何事?”
“小女不知”
“——杳杳姑娘!是本皇子想见你!”亢奋的声音自殿中某侧传来,关瑶偏首去望,见得是那北绥的七皇子
常太后小咳一声,用极尽傲慢的声音吩咐道:“焦姑娘,你的位置已备好去罢,好生为七皇子侍酒”
“不用侍酒啦,我知道你们中原姑娘不爱喝酒!”忽那仁自位置上走到关瑶跟前,得意地朝她抬了抬眉,小声道:“有人和我说了,你根本不是太子的女人,你骗我呢不过你放心,我脾气很好的你虽骗我,但我不恼你你要不要喝酥酪?我刚刚试过一碗,味道不错的”
小皇子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关瑶只对他客套地笑了笑,身形却并不动,半点没有要跟着他回位置的意思
上首的常太后已然不悦:“怎么?你要违逆哀家不成?”
关瑶再度朝上欠了欠声,不卑不亢道:“禀太后的话,小女并非大虞人士承蒙太子殿下相救,小女心存感激,故若唤小女来给陛下贺寿,小女自是欣然受之,也诚心愿贺陛下齐日月之晖光,康强逢吉可若唤小女来是为了陪大虞的宾客,恐怕不大合适?”
落音才落,厅中静寂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