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道:“妹妹,这些日子全是妹妹在照拂姐姐,姐姐却没什么东西能给你的,我还要央你办事,你若是烦了,厌了我去,我……”她声音渐渐哽咽
陈雪拿着手帕为她擦拭,道:“你这又是什么话?我陈雪就是你的亲妹妹,怎会离你而去?说吧,到底是何事?”
昭月看了莺语一眼,莺语了然,起身给陈雪加了一点茶,又道:“今儿个是炭敬,我们殿下靠着那些字画也卖了些银子,包了些红纸包给朝中大臣,算是为昭国办事的辛苦钱,我们也不能直接出面,所以想请陈雪代为一送”
陈雪笑道:“这又有何难?你们不说之前,表情如此严重,我还以为要让我去杀人,心里已经想好派人去了,原来不过是个送东西的差事,我官职虽小,但我母亲在朝中还是有几分面子,我若去送,她们定会收下,彼时我再说上几句青鸾宫的好话让她们记着你们的好便是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不过是送一个炭敬之礼,就能被陈雪解读出了这么多层意味,昭月很是满意,面上却不能太过满意,感激道:“那真是多亏妹妹了,没有妹妹我们可怎么办啊”
莺语端来一个盘子,上面全是荷包和红纸包,荷包里装着的是银两,红纸包里面则是银票子,和昭和往下发的炭敬之礼差不多
一国之君上往下发炭敬之礼,无论数额多少,那都是节礼,是体恤百官的表现,算不上什么,可若是官员之间相互送礼,送多少都是有讲究的,你的官职多大,你就得送多大的礼
一方面是地位的原因,官职小,意味着地位低,送的炭敬之礼就不能越过那些地位高的人,要给他们“面儿”,另一方面就是你的俸禄本来就只有那么多,若是多出了几倍,你没问题谁有问题?捞的油水太足了,第一个就查你
所以莺语才会说这事情可大可小,稍微出点错就能让人死死抓住把柄,陈雪愿意去做这件事已经是很大的尽忠了
今日的大街上,各个府上的轿子都在泰安城中出现了,轿子外面都挂着一个铭牌,写着府上的名字
鹿府是鹿鸢亲自去送炭敬之礼,她坐在马车里,正往国师府去,下了车以后,发现国师府外头已经有了许多辆马车了,看来她还来晚了
“大人,慢点”
浮沉驮着鹿鸢慢慢下来,鹿鸢眯着眼睛看着这些马车上的铭牌,怔了一怔,好像多半是新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