弼今日又是为何呢?
是为了战我么?”
曹操似嗟叹,又似自言自语。
面对自己的这番疑问,其实他心中早有解答。
在今年大败袁绍之后,曹操心中愈发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便是若是昏庸之主占据广袤的土地,拥有众多的劲卒,那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正如荀彧当初对其所言,这样的情况,
“适为明公奉也。”
而若是一个有远见、又有才干的主君割据一方,那无疑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就好像今年初,许都衣带诏事件爆发,刘备假借他的钧命杀徐州刺史车胄,重据徐州。
当时袁绍的兵锋已经逼近官渡,而他却听从郭嘉的建议,力排众议执意亲征先平刘备,
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当时相比威凌天下、名冠当世的袁大将军,
就算那时刘玄德已经重据徐州,但当时他兵不足万,才不逾十。
若论硬实力,刘备可是不如当时的袁绍十分之一。
但相比于优柔寡断、外宽内忌的袁绍,曹操真正忌惮的是心有大志,宽仁有度,能得人死力的刘玄德。
对于这样的英雄,曹操不会放任其有坐大的机会的。
当日他执意东征徐州刘备是为何,今日他执意南征江东孙翊,亦是为何。
曹操自忖,他此次南征并非是要讨平孙翊,并非是他不想,而是他做不到。
江东孙氏已历三世,又君明臣贤,要想通过一次南征就讨平江东,那无疑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此次南征为的只是为朝廷夺回庐江、广陵二郡而已。
有此二郡在手,淮南一地就尽在其手。
而没有淮南为藩篱的江东,那只会是一块砧板上的肥肉而已。
只是心中的这番筹划,曹操并没有向臣下透露的打算。
就在曹操心中思绪百千的时候,这时有几位士卒压着一蓬头垢面的中年文士上前。
领头的一位士卒对着曹操禀报道,
“司空,吾等在巡视周围营盘之时,发现营盘之外有一形迹可疑之辈,意欲北渡。
我等疑其乃是河北探子,便立即将其捕来,请司空发落。”
士卒的禀报打断了曹操的思绪。
他定睛朝那位被士卒捆缚,蓬头垢面的中年文士看去,
虽然这时那位中年文士面容不修,但在细细观察之下,曹操还是认出了这人是谁。
在认出这人是谁之后,曹操大惊。
他急忙下马,为这位中年文士亲解绳索,而后一拜对这位中年文士致歉道,
“竟不意在此得见沮公乎!”
曹操口中的沮公,便是河北名士,任袁绍监军一职的沮授。
沮授少有大志,多权略,年少的他曾经在雒阳求学过,与当时同在雒阳的曹操乃是旧交。
曹操深知沮授之才干,这时他已经动了爱才之心。
曹操为沮授解开绳索后,他对沮授言道,“今袁氏北逃,气数已尽。
沮公天下之菁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