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盖在她小腹处的雪白被单上印出了一小片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着
她抬眸,看见那个男人眼中的恐慌和震惊,有些意外
原来,他也会害怕的
“南晚意!”
萧靳寒脑子里嗡嗡的,看着直挺挺向后倒去的南晚意,立刻将她抱在了怀里,陪护人员立刻按下了急救键
南晚意靠在他怀里,终于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只是也没有力气再张嘴
“用命跟我装哑,南晚意你疯了吗?”
“伤口裂了不知道喊疼?”
“疼了不知道哭?”
“你就这么倔?”
“你就这么想死?”
萧靳寒一口气说出许多话,到后面甚至都有些沙哑的破音,颤抖的呼吸凌乱不堪,双眼通红地盯着怀中的女人
南晚意看着眼前愤怒失控的男人,眼前有些模糊,莫名地涩涌上来,突然就伸出手触碰了他的脸颊
——她不想死
——别哭
突然被温软的手触碰,萧靳寒僵在那里,心口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她看着南晚意闭上双眼,名为恐慌的情绪失控地倾巢而出
医生冲过来准备抢救的时候,都被萧靳寒的状态吓了一跳
“萧,萧总,病人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萧靳寒这才后知后觉地放开了她,愣愣地看着南晚意被推进急救室
手机的震动就没停过,他看着陆向阳三个字,一时居然没有接的勇气
震动停止,不过一秒再次响起
直到天明,南晚意脱离危险,萧靳寒才终于按下了接通按钮
手机那头的陆向阳劈头盖脸的怒吼震的他头皮发麻,隐隐约约只记得最后一句
“如果不治疗,南晚意会死的!”
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喉咙像是哽着血块哑的厉害,他听见自己沉冷的声音说:“她死了,我赔命”
“……”
南晚意这一昏迷又是一星期,因为陪护的提醒,这一次医生给南晚意做了一次全方位的检查,得到的体检报告简直令人心惊
医生甚至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不敢瞒,整理成极详尽的报告亲自交到萧靳寒手中,但男人盯着报告许久都没有翻
一片沉默中,只听到他问:“她是不是不能说话?”
“是,”医生犹豫了下,半响忐忑地补充道:“也听不见”
空间又陷入一片死寂
“两个月前她说过话”
“……病人的声带是后天原因导致的损伤,如果受到刺激,的确是有再次开口的情况,但只是暂时的,除非声带的损伤修复,而病人自己也愿意说话,才有重新发声的可能”
萧靳寒拧紧眉心,医生的话犹如钢针接二连三地扎进他心里,莫名疼痛
他又问了几句才让医生离开,盯着那份体检报告,伸出几次手却都收回,最终也没有抬手去翻那份体检报告,只让成渝将报告封好锁进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那几页白纸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