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盯着几个正拿锯条不上算、怼着铁坨猛操练的男生看了许久
在发现一个男生反着锯齿锯了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上前小力扇了他的后脑勺一记
都实习好几天了,连锯齿正反都还没弄明白,显然之前逃课逃得有些多
忽然,导师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一直用余光关注他的学生,忙放下手中的家伙
但手上满是汗渍与油污,见导师没倒,便只做出了一个试图搀扶的动作
导师难得没有训诫他,只是告诉他回去把挂在铁坨上的卡尺收好
以后遇到意外,先记得把手下的东西处置好再说
在学生们略显担忧的注视下,导师脚步平稳地离开了
议论纷纷的言语中,窗外的蝉鸣似乎愈发明亮起来……
…………
…………
“你喜欢我吗?”
女生凝视着眼前的男生道
男生嗫嗫嚅嚅了许久,毫无逻辑地胡诌了一通
于是,理所应当地收获了一波女生离去的背影
但什么叫喜欢?
男生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想道
它好像跟学生时代,那青涩的、但能脱口而出的字眼不同
它变得沉重,变得凝滞,不再是那在笔尖任凭挥舞的轻盈水彩
它是粘稠的石膏,要将过去裹在厚重的壳里,将未来凝聚出应有的模样
但那是答案吗?
男生不知道
他给不出答案……
就像一个生来般能自由飞翔的鸟儿,再多一对翅膀更像是一种多余的重复
它或能飞得更高,亦或从天空中摔落,再不能肆意地穿梭在田埂与树丛
恍惚间,有某种呼唤从远处传来
男生愣了愣神,然后摇摇头:
“我还没找到答案呢”
他如是呢喃道
下一瞬间,便消散在那殷红的暮色里……
…………
…………
太多……
太多…………
那无尽时光交汇而来的影像,那无尽人生中跌宕起伏的歌咏
有人在轻叹一首别离,有人在悲歌两三殇情
嬉闹中鞭炮岁岁如初,静坐时钟声幽幽朝暮
人的一生,何其纠缠和深涩
它不似文字那般长情,只在呓语与呢喃里回转
情与爱,欲与贪
它终将付诸于深夜寂静的低吟,它终将落幕与苍白暮色下的沉寂
什么是爱?
易春原本禁闭的眼眸缓缓睁开,凡性的褐底与神性的金黄完成了交融
无尽的化身,此刻重叠在相同的概念之中
就在此时,一根俏皮的绒毛,脱离易春的躯体
它化作灵动的蝴蝶,从晦暗而深邃的虚空中飞过
它飞过那些嬉闹的学生头顶,它飞过那些眺望群山的注目
它落在一根白皙的手指,然后振翅飞向天空……
何为爱?长者知其惘矣
这,亦是答案……
于是乃成
并无天花从虚空落下,亦无清泉从石中喷出
未曾有礼赞,更不见大钟
只是,那镌刻在多元宇宙茫茫不知其踪的去处
那唤为易春的名讳,更加深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