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二环以内么?
至于他们要去的宣明里,已经到了三环之内但一区宅的价钱也高达百金,轻易不会售卖只不知第四氏何时搞到手的,因价格太贵,难怪只舍得借给第五伦,而不是送
正因在常安生活成本太高,第五伦知道景丹离开了大宗自己打拼,家里也不富裕,便主动邀他同住,也方便相互照应
“汝等却是走错了,这是宣平里,不是宣明里”
停下问道时,一位手持木牍的里长给他们指了方向,又听出几人的外地口音,遂问道:“车上可有女眷?”
几人摇头,很快便明白里长为何如此发问
却见街巷十字路口处,常铺着草席,跪坐着几个穿素白衣裳,头戴儒冠的人,身边还放着木桶他们目光死死盯着每个路人,尤其是男女结伴而行的
若是有男女靠得太近,或是知慕少艾的小年轻忘了禁令手挽手出入,这群白衣男子好似猎犬见到猎物,立刻起身他们蹭蹭几步上前,从木桶里抽出浸了红土泥浆的布幡,便朝“狗男女”身上重重打去!
随着一阵惊呼,情侣、夫妻的衣裳污了不说,还要挨那群儒生上纲上线好一顿训斥
这场面把第五伦都看傻了,一问才知道,原来不是单身狗在报复社会
里长道:“那些白衣人是太学的博士弟子,这举止,却是跟予虞唐尊学的”
予虞唐尊乃九卿之一,他带头响应皇帝的复古简朴之政,这城里大搞表面工程的风气,就是他带起来的皇帝王莽还大加赞赏,下诏申敕公卿向唐尊同志“思与厥齐”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许多人就见贤思齐,有样学样了那些读古书读魔怔的太学生,更是纷纷走上街头,严格执行“男女别途”的儒家理想政治
但这年头对性不像宋明那么死板,私奔改嫁都不算事,如今却连并肩同路都不能,实是矫枉过正了
里长也年轻过,对这风气深恶痛绝,念叨道:“真是奇了,男女同道怎就犯禁了?吾等年轻时,做过的事可比同途过分多了!若人人如此矜持小心,恐怕年过三十都难以成婚生子要我说,三十不婚、子女不回家看望老父才是犯禁!”
常安本该车如流水、马如游龙,这么一折腾,却是冷清了许多也难怪,城里正在进行王莽和醇儒狂热的复古运动,行人仓皇,不敢久留,处处都透着诡异
这一路看下来,第五伦简直是无力吐槽,只暗道:“不愧为新朝,多有‘雅政’!”
……
气氛如此微妙,他们也不在外久侯,顺着里长指的方向,沿东西向的夕阴街一直向东走,宣平里隔壁便是挂有“宣明里”三字的里坊
第五伦顾不得看自己新家“小区”的格局,而是转过头回望南边的宫殿
夕沉暮色,如红霞洒落城中,眼前这宫阙不似其他建筑般雄浑大气,那些翘起的屋檐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