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松弹指一挥,打出数道灵力,将正殿里的灯一一点上,并将之前被云龟踹了一脚的客榻弄回原处
谢龄这才注意到自己殿上有东西歪了
“走了”古松没和他解释,轻拂衣摆,转身朝外这是他和谢龄道别的一贯方式他黑衣在灯烛照耀下显得温沉,侧脸亦被映出几分柔和,谢龄寻思片刻,喊了他一声:
“师兄”
古松停下步伐,转回头来,眉梢半挑:“嗯?”
谢龄对上他的目光
都不问他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还是说已经清楚了原因?谢龄猜不透这位师兄的心思,但在他看来,呼吸暂停、全身滚烫并非小事,他决定实话实说:“我在炼体”
“原来如此”古松冷俊的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神色,快步回到谢龄身前,抓住他手腕再探
古松眉峰微微蹙起,片刻后舒展,瞥了谢龄一眼,复又敛低眸光
谢龄被他不断变幻的神情弄得又开始紧张
“炼体几日了?”
良久,古松再度抬起眼眸,看着谢龄的眼睛,低声问
“两日”谢龄回答
古松收回探脉的手,道:“时日尚短,难怪看不出什么”
谢龄:“……”
谢龄很想“哦”他一声
古松退开半步,负手而立谢龄仍坐榻上,一盏灯恰在身侧,澄澈的光芒倾洒落下,在他周身镀上一层虚虚的边
“你经脉上的问题,或许能以此道解决”古松注视着这一圈虚虚缈缈的光华,思忖着说道
谢龄又惊了这是他完全不曾思考过的角度说来也是,他原本就是个普通人,不需要御剑施法,现在的生活于他而言只是不方便了些
“切勿急躁”古松又道
这是对他炼体一事的告诫谢龄点头:“我知道”
古松“嗯”了声他目光垂落在谢龄身上,谢龄想,应该是问他还有无别的事,便道:“我没事了”
“那我走了”话音落罢,古松步出道殿
谢龄去开了窗
眼下时分,还能看见远山外残留着一线尚未被夜色吞没的余霞,在漫天泼洒的苍青色里绚烂得像一道火焰,仿佛要灼烧长天窗下的花比昨天谢了更多,一朵一朵干枯得像纸屑,却仍倔强地停在枝头,不肯离去
谢龄的视线在这些景色上走走停停,把思绪放空了一会儿,走到宽敞的地方,感受起自己身体的变化
跑、跳、出拳、踢腿……他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和之前不同了,但具体哪里不同,却说不上来
还是修炼的时日太少,量变尚未累积成质变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谢龄这样对自己说道
他又回想古松的话
——炼体或许能解决他经脉上的问题
说的是或许,那就说明他身上的毛病,或许用炼体也解决不了
“哎”谢龄叹了口气,尔后甩甩衣袖,去书架上掏了两本书,把灯灭了,回去寝屋
顺其自然吧,他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就是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