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拍了张轻身符,紧随谢龄之后
前行路上再无阻碍,出口开在鹤峰半山腰,山间夜色和方才相比无甚差别,看来没过去多久时间令谢龄感到惊讶的是,当他抬眼四顾,竟见云龟就在不远处
是恰巧路过,还是专程等在外面?还不及谢龄思索什么,萧峋走出甬道,又喷一口鲜血四野昏沉,殷红的血没入草木便寻不得踪迹
谢龄听见动静转身萧峋脸色差得可怕,连嘴唇都失去血色,泛起乌青,却也衬得一双眼眸愈发黑沉,似用夜色调出的一滴墨谢龄眉峰一蹙,将整瓶凝血丸丢过去
玉白的药瓶在虚空里拉出弧度,萧峋伸手握住,手指收紧几分,仰头望定谢龄,嗓音微哑:“为什么?”
分明他身负魔气,为什么不杀他,为什么要救他
谢龄不知该如何对他解释,总不能说我玩修仙游戏也老是选入魔吧?他只能瘫着张脸说:“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萧峋仍凝视着谢龄,眼神倔强执着
上一世,杀他的人是他;这一世,救他的人也是他
原因是否是同一个?
是因为上一世他体内魔气暴露,所以杀他,还是因为上一世他伤了他的徒弟,所以杀他?
是因为这一次他体内魔气暴露,差点死了,所以救他,还是因为这一世他是他的徒弟,所以救他?
无论如何想,原因似乎都是同一个,抑或两者都有萧峋敛低眼眸,心情复杂
云龟朝两人走来
谢龄管不了它是故意还是巧合,也无心探寻萧峋的内心活动,将这小狼崽子后颈衣领一拎,大步流星走向云龟、坐到它背上
他还未开口制定目的地,便见云龟四足一划,跃上高空方向是山顶,速度比以往都快谢龄愈发觉得这龟并非寻常飞行兽
倏尔便至道殿
庭院里萧峋点的那些灯早已熄灭,天上弯月被一片云挡住,四下茫茫谢龄依然拎着萧峋的衣领,来到他的小楼外,将门一推,将人放进去
松开手,谢龄从头到尾打量萧峋一番,问:“现在的情况,自己能处理?”
“能”萧峋低声答道
“当真?”
“是”
萧峋神情不似作伪,谢龄亦知自己帮不上忙,从小楼前退开
谢龄转身走向自己的屋室,两三步之后,听得少年人站在门后开口:“谢、师父”
“嗯?”谢龄驻足回头
谢龄站在夜色里,素白衣角时而起落;萧峋立于楼内,黑眸清沉少年人注视着谢龄,张了张口,缓慢垂下眸光,道:“谢谢师父”
“不用谢”谢龄回道
萧峋关上门,云龟在庭院里寻了个地方睡觉,谢龄背对小楼走出数丈,抚了抚心口
这次比上次撑得久了些,他的伤还未发作,为防止情况突发,他掏出一粒药服下走回屋中,谢龄赶紧盘膝坐下,仿照上次古松帮他调息疗伤,控制着灵力,在体内缓慢流动
滴答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