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峋晃着手说道
“然后?”
“然后——”
萧峋话音停住他窸窸窣窣翻身,从卧姿换成跪坐的姿势,下巴尖儿抵在靠背上,两手挂出去,面朝谢龄,弯着眼笑道:“师父,我们去时来峰吃晚饭吧?”
“自己去”谢龄拒绝直截了当和萧峋一起去时来峰,身上不便挂那易容法器,而他无法动用灵力御剑,乘龟出行,太过引人注目晚饭,他当然是想吃的,但被人谈论,是他更不想的事
萧峋将上半身直起来了点儿,趴在靠背上,一头银发散得随意,漆黑的眼眸直勾勾望定谢龄,眼神里全是期盼
“师父——”萧峋把语调拉长,多余的话也不说了,就喊这两个字
狼崽子这会儿变成了狗崽子,谢龄一有松懈退让,他就逮着那个点缠上来,不断摇尾,想得寸进尺
怎么就养了这样一个徒弟?谢龄不理,连看都懒得看他了
“师——”
谢龄的目光一挪开,萧峋又开始喊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从道殿门口传来
谢龄眉梢一挑,萧峋声音戛然而止
谢龄向道殿正门的方向转头
在他对面,萧峋提起唇角笑道:“这时候来敲门的,应当是风掠师弟回想必他也赢了比试”
萧峋转身下榻,将衣袍略微一理,又道:“我去给他开门”
“嗯”谢龄应道
萧峋走出前殿,走向正门
便余谢龄一人坐在此间他偏首一扫周围,心道这屋子里着实昏暗
在这样的光线下看书,再好的眼睛都会被糟蹋坏,谢风掠出现得算是及时他往正在看的书里夹了一张书签,合上放到一旁,坐回主榻,闭目养神
萧峋的步伐很随他的性格,散漫,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谢风掠从外面带进来
步入正殿,他还颇具主人意识,捏出张火符,把屋室里大大小小的灯盏都点上了
晕黄的光芒充盈大殿,在地砖上淌出水一般的光芒谢龄的身影被笼罩进灯辉中,明和暗在他身上分明又交融,靛青色的衣摆垂在榻外,被风勾得轻摇慢晃,整个人沉静清冷
萧峋偏首凝视他片刻,不由放轻了手脚
“雪声君,弟子赢下了第二轮比试”谢风掠行至谢龄身前,端端正正执了一礼,开口说道他一下比试台便来了此处,衣袍未来得及更换,仍有打斗留下的皱痕
谢龄睁开眼睛打量他,微微一点头:“不错”
又问:“可有受伤?”
谢风掠轻轻笑起来,摇头回道:“多谢雪声君关心,弟子并未受伤”
“那便好”谢龄道
谢龄和谢风掠的交流,总在剑法、功法、心法等各类修行法门上,偶尔闲谈,都是应了某种情境眼下应景的话都说完了,一时有些尴尬
好在他身旁还有个萧峋杵着
他稍微偏头,流露出将萧峋引入谈话中的意思,道了句:“今日你二人今日都辛苦了”
“哪有的事,才打了一场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