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很有一种把人揪回来打一顿的冲动
莫生气,生气伤身体谢龄在心底默默诵念咒语,一口饮尽碗中的茶
可这并不能清除思绪,他在茶室里走了两三步,想了想,干脆甩出一道灵力,将“直播”关了
比试台上,萧峋挽起一朵漂亮的剑花,左手剑丢进袖中,右手剑收于身后,从容自然地伸手,将谢风掠从地上拉起来
“风掠师弟,承让了”萧峋道
“是我输了”谢风掠擦去唇角的血,沉声说道
萧峋轻轻一笑,不等主持者上台宣布结果,将右手中的剑往外一甩,踏剑而起
他从比试台上离去谢龄没有看见这一幕,可纵使不看,也生出直觉——萧峋那崽子会过来找他
来找打吗?谢龄往天上翻了个白眼,一连做了两三次深呼吸,才稍微平静了心情,把书抓过来看
片刻时分,茶室外响起了足音
他绕过正对门的屏风,但没坐回谢龄身侧的位置去,而是站在能将那人完全纳入视线的位置上,斜斜倚靠住墙
这样的举措委实出乎谢龄的预料,他以为萧峋赢了谢风掠,会蹭过来讨几句夸奖谢龄寻思几许,觉得这人表露出的大概是“我知道会被说会被骂但我就是不改就要这样做”的意思,而自己此刻又有些暴躁,便不想理他了
选择已经做出,结局已成定数,多说无益
莫生气谢龄又开始念咒语,抬到一半的目光落回去,继续看手上的书
下一刻,却是听得萧峋用一种克制过了、但克制不住的声音低低闷哼了一声
一股血腥气息在茶室内蔓延开
谢龄眼皮子一跳,猛地扭头过去
方才那场比试,看上去是谢风掠受伤不轻,不曾想到,萧峋竟伤得更重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鼻翼挂满冷汗,右手捂着左腹,血染红了手指,透过指缝一滴一滴滴落,在地面汇聚
茶室寂静,滴血的声音沉闷
谢龄脸色登时黑了下去,启唇到一半又抿紧,想说萧峋几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能蹙着眉把书往桌上一丢,从芥子空间里取出止血的药,大步流星走向萧峋
雾蓝色的袖摆在半空中起落,拉出的弧度近乎一片半月
任谁都能看出谢龄在生气萧峋却弯起眼笑了一笑,似如愿以偿般等人来到面前,萧峋低低喊了声“师父”,不等他说什么做什么,上半身往前一倾,额头抵在了他的肩头
谢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下意识要把人拍出去,手抬到一半,却瞥见萧峋的肩膀甚有几分单薄瘦削
他的手落回原处,终究没把萧峋推开
“怪疼的”萧峋轻轻哼了两声,说道
“自讨苦吃”谢龄斥责一句,就着这样的姿势,拎走萧峋捂在腹部的爪子,解开他的衣衫,查看伤口
“我这不是想——给自己讨个面子嘛”萧峋拉长语调说着,眉眼低敛,目光随谢龄手的移动而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