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拱手
萧峋对他一点头,看向谢龄,又唤:“陈兄”
“嗯”谢龄应得平淡,缓慢抬起头
萧峋的嗓音生就是温柔里透着冷冽,若单单是同他说过几句话的人,很难辨出他语调之下的深意
但他说话的对象是谢龄
几乎是在察觉到他走来的一瞬,谢龄断定出,这崽子听到方才他和越九归说的话了再听他说话,更加肯定这崽子在打鬼主意
谢龄修炼演技已有一段时日,此情此景面色不改,面对萧峋的视线更是不避不逃,甚至眼神还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四眼相对,心思各异萧峋弯眼弧度更甚,在他对面坐下,手中杯盏递向谢龄:“不知陈兄可愿同我喝一杯?”
“当然原因”谢龄眉梢半挑,抬手去接酒杯
萧峋也挑了下眉,心说这人还真是有几分意思
他取来的是两个玉樽,玉质细腻通透,谢龄手指伸过去,捏住玉杯的上端,再轻轻一提,从萧峋手中拿走、端到面前
山风回旋起迭,拂动衣角袖摆,落了桃花满肩萧峋此刻无心风月,惦记着这人说他是山鸡的事,琢磨着该如何捉弄一番,倏然嗅到一缕气息
一缕熟悉的气息,融了梨花的清甜和檀木的清冽,轻轻地、慢慢地,从对面人的手腕袖口飘到他的面前,幽远得仿佛隔世落来的雪
是他喜欢的味道
是他喜欢都在谢龄的屋室里,燃起的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