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很轻,正由于这份轻,能做到中途换势,再起一剑
剑势带着谢风掠旋身往上他擦着吴芳年的拳风过去,在来到这人身侧时向斜挥剑!
风雪里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沾满鲜血,血滴晶莹
谢风掠削掉了吴芳年的一只耳朵他这一剑杀不了他,但能让他痛
吴芳年紧闭的眼瞪大就在这时,幽蓝的光芒从积雪里亮起吴芳年在剧痛中没有发现,谢风掠眼尖察觉,足尖一点,飞身后退光芒旋转升起,于谢风掠退开一瞬、于过眼一瞬化成一根硕大的、尖锐的冰锥,径直穿进吴芳年身体,又径直从他脑后穿出
冰锥往上隆起两丈距离,吴芳年就这样被挂在了空中他保持着愤怒的神态,眼睛死死睁大,身体四肢试图挣扎,但还没来得及挣扎,便断了生机
滴答,滴答,有血落下,谢风掠瞥了眼自己的腰腹,从冰锥前退开萧峋走上来,屈指一弹,摘掉了吴芳年手指上的鸿蒙戒谢风掠一言不发注视他的动作
四面都安静,除了依然呼啸着的风
但这安静只持续了三息谢风掠紧了一下手中剑柄,问那个研究吴芳年鸿蒙戒的人:“孤晴死了?”
“死了”萧峋答道,把戒指收进袖中
那就没人能威胁谢龄了谢风掠心道,双足前后分开,微微屈膝、微微倾身,猝然暴起这一剑挑向萧峋,竟是比攻向吴芳年时更快
萧峋的神情一点都不意外没被吴芳年破除的阵法藏在雪里,谢风掠向着他来的这一路上,它们次第亮起萧峋身后还有悬空的冰刺他迎风立着,赤红的衣袖旋转翩舞,像是生出了一双翼
阵法的纹路如同繁花盛开,将谢风掠拦截在三丈开外萧峋刻意看了眼谢风掠素白道袍上渗出的血痕,语速慢条斯理:“哎,你看看自己,旧伤又添新痕,不养养再来?”
“多谢关心”谢风掠眉梢轻轻一抬
萧峋做叹息状:“你若想还剑,倒也不必这样大费周章”
“谁说我要还了?”谢风掠冷声说道
“哎”
第二声叹
叹声落地,干戈又起
先动手的是萧峋他身后的冰刺骤然飞出,如同一场雨落向谢风掠谢风掠游走挽剑,剑光纷纷,纷而不乱
谢风掠又一次对萧峋感到棘手萧峋擅阵在很多情况下,阵修比体修还麻烦,结在他们周围的阵法重重叠叠,几乎每走一段便需要破一个阵法尤其萧峋这个阵修,还能一步一阵
谢风掠尽可能拉近和萧峋的距离,萧峋则尽可能拉远,并在途中设置陷阱
灵气横飞,剑气四纵,营地在这短暂片刻里变成一片狼藉
他们逐渐远离吴芳年尸首所在处,向着热泉靠近萧峋余光扫到越九归留在这里的炮台,寻思着要不要用它来试试谢风掠,倏然察觉到帐篷里的人呼吸声变了
那呼吸声比先前快了几分
——谢龄醒了
谢风掠显然也意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