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的人各异,有的匆匆忙忙,有的安然惬意,有的携家带口,有的形单影只,有的进了胭脂铺子,有的买面买米人间画卷美不胜收
可看着看着,谢龄忽又想起古松和崔嵬来——他瞧见了一个平湖剑派的弟子
这心思一下收不回来了他想,古松和崔嵬两人在某些细节习惯上是极相似的,比如离开时,都喜欢说一句“走了”这可能是巧合,但谢龄更倾向于否这个答案
而一旦不是巧合,那就证明古松和崔嵬曾相处过一段时日,甚至一起生活过一段时日,养成了相同的习惯
可若如此,又是如何到了一人要杀另一人的地步?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还是曾经试图杀人越货?不对,都不对,且不说古松的为人不会做出这种事,从崔嵬对人间道弟子的迷惑态度也能判断出
恩怨纠葛应当是纯粹局限于两个人之间的,崔嵬喜欢针对人间道弟子,是一种偏怒
复杂,纠结谢龄反复咀嚼着两个词,感慨这里面曲折弯绕太多
“陈兄”
近旁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陈兄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这声音颇为耳熟,还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在他眼前晃悠
谢龄回神且回头,视线里出现的赫然是萧峋那张大脸
萧峋银发高高束成马尾,赤红衣衫穿得松松垮垮,单手支颌坐在对面,漆黑的眼眸瞬也不瞬凝视住谢龄
萧峋以为谢龄会和古松说许久的事情,干脆离开客舍,来到镇上闲逛,不曾想逛着逛着,竟逛见了谢龄
他本又惊又喜,但坐到这里已有片刻,唤谢龄已有数声,却没吸引来注意,不免由惊喜变成气恼
“萧道友怎么在这里?”谢龄朝四下看了一圈才对上萧峋的视线,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口吻显得生疏
萧峋听后更气了,偏偏谢龄又极在理,只好把气吞回肚中
“自然是来吃饭”萧峋闷闷说道,“人太多了,空座难寻,不知陈兄是否介意和我并桌?”
谢龄也不是没用“陈河”的身份和萧峋吃过饭,回答说:“不介意”
萧峋:“那真是多谢了”
日光透过花窗打在桌上,将木材的纹理照得分明萧峋晒在这阳光下,一头银发极亮谢龄见他有些炸毛,以为是太热所致,倒了杯茶推过去
萧峋不客气,一口气喝掉半杯
谢龄又招来小二,让萧峋加菜萧峋问谢龄他都点了些什么,然后一连点了四五道,待小二去厨房传菜,心想谢龄对自己还是好的
他突然发现自己不气了,看了谢龄两眼,懒懒趴在桌上
这一顿饭吃得很慢萧峋吃饭本就慢吞吞是一个原因,点的菜多又是一个原因,谢龄想待到阳光稍弱一些再离开,是第三个原因
大约一个时辰后,天气在谢龄的盼望中转阴了萧峋抢在谢龄前结账,跟在谢龄之后走出食肆
没有祭典、并非年节的小镇无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