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王卿家,依朕看,此书也完全不是一无是处吧?”
此言一出,百官们顿时嗡嗡的窃窃私语起来
唐朝的风气比较开放,即便是在朝会之中也没有太多的规矩,王燕乃是大儒,又是御史,他既弹劾,肯定是有所本的
哪里想到,陛下一句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话,直接将王燕顶了回去
王燕板着脸,顿时觉得自己的受到了严重的侮辱,自己是什么人,是大儒啊,出身于太原王氏,老夫说此书劣质,怎么会有错呢,这岂不是说老夫水平不高?
他正色道:“陛下……臣已断言,此书一无是处,这其中的内容,简直不堪入目,臣从未见过一部书,竟是粗鄙如此,莫说登不上大雅之堂,便是看了,都污了眼睛”
王燕的态度很强硬
李世民的脸色却是变了
朕的诗,哪里粗鄙了?
如此好诗,你不会欣赏罢
可他毕竟有气度的人,强忍着没有发作,只微笑道:“可朕看……此书……尚可”
谁也没有想到,陛下居然当着百官的面,为二皮沟县公出头
王燕神色也是微变,他沉默了片刻,本想索性就这样算了,却又觉得众目睽睽,堂堂监察御史若是退缩,实在面上无光,于是振振有词道:“臣听说陛下与二皮沟县公有私,这不是国家之福啊”
百官们听着,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毕竟这是御史们本就风闻奏事
可此言一出,李世民的虎目猛的一张,他看了陈正泰一眼:“陈卿,你有什么话要说?”
陈正泰心知这些东西,那些大儒们是看不上的:“恩师,此书乃是学生呕心沥血之作,为的便是教书育人,别无他想,此书之中,罗列了教授人识字的方法,也收藏了许多诗词的佳作,更有不少极好的文章,若是王御史无法欣赏,这是因为王御史学贯古今吧,这是开蒙的书,王御史看不上也是理所当然,当然,此书虽是开蒙,可学生收录的一些诗文却是极好的,堪称上乘佳作”
王燕不敢招惹李世民,可听陈正泰为自己的书辩解,却是乐了,似笑非笑的道:“汝黄毛小儿,也敢议论诗文?”
陈正泰一脸懵逼……他算是见识到了这等清世族清流的傲慢了
许多人不禁莞尔
孟津陈氏近来很活跃,在这个以门第来衡量高低的时代,哪怕陈正泰近来封了县公,成了皇帝的弟子,他们也自觉的,此人不过是哗众取宠而已,因而王燕此言一出,有人暗暗点头
也有人皱眉起来,其中一人,面上古板,面色不善,欲言又止,也是一个御史
程咬金人等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了,本来杀一杀少年人的威风,多一个垫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可现在……人家如此鄙夷这倒数第一的陈正泰,这便令倒数第二、第三、第四们,突然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凉了
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