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铁了心要将谢镜渊踩到脚底,怨不得他脸色如此阴沉
楚熹年理了理袖袍,唇角笑意愈深:“这还用教么,本公子折花问柳,看遍上京百媚千红,经验可比嬷嬷丰富得多……”
他虽刻意压低声音,但众人都能听见
葛嬷嬷刻板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公子懂多少与老奴无关,老奴只奉贵妃娘娘之命,教该教的便是”
语罢命人打开漆盘上的描花盒,里面盛着乳白色的香膏葛嬷嬷迈步走至谢镜渊面前,颔首道:“将军受些罪,自古都要过这一关的,否则传出去不成体统”
意思很明确,等会儿中间落下一道纱帐,她们则站在外面,亲眼看见二人行了房才能回宫复命
楚熹年微微皱眉,下意识看向谢镜渊,却见男子低头摩挲着手中的短刀,不知在想些什么银制的面具线条凌厉冰冷,眼部位置漆黑一片——
他想杀人
楚熹年清楚感受到了谢镜渊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而葛嬷嬷不进反退,似乎要故意惹恼谢镜渊似的,言辞犀利:“还请将军照着祖宗规矩来”
祖宗规矩?什么祖宗规矩?
是他谢家的祖宗,还是皇家的祖宗?
谢镜渊眼底森寒一片,他缓缓捏住刀柄,头也未抬,尖尖的刃正对着葛嬷嬷那一张一合的嘴只要用力掷出去,对方的喉咙很快就会被捅个对穿,血液喷涌出来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谢镜渊手腕聚力,然而还没来得及动作,一只带着暖意的手便制住了他的动作:“既然是贵妃娘娘的意思,我等自然遵从”
谢镜渊闻言狠厉抬眼,却见楚熹年不着痕迹对他使了个眼色,并将那柄短刀从他手中抽走了
楚熹年的想法很简单,隔着纱帐,只能瞧见虚影,想浑水摸鱼实在再容易不过把这些人直接糊弄过去,回宫复命便是闹出血光之灾实在得不偿失
梅贵妃说不定就盼着他们这么做
只听“当啷”一声轻响,楚熹年将刀扔在了五步之外的地上,不偏不倚刚好落在葛嬷嬷鞋尖前面他睨着葛嬷嬷等人,浅色的眼眸带着几分凛然,一字一句沉声道:“以此为线,尔等不得越过”
葛嬷嬷迎着楚熹年具有压迫性的视线,只觉对方像一块融了棱角的冰,虽然平滑光润,却也依旧冷得摄人
“是”
她命人放下纱帐,依言在外间等候,并把香膏送了进去一双精明的吊梢三角眼却紧盯着里面的绰绰人影
灯烛亮着,投下暖黄的光晕
楚熹年抖了抖袖袍,在床边落座,他墨发白衣,身上还带着些许水汽,对什么都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修长的指尖挖了一块香膏,凑到鼻端闻了闻,而后似有所悟的挑了挑眉
清风霁月般的模样,动作却莫名旖.旎色气
楚熹年回首看向谢镜渊,微微勾唇,却一字不语片刻后才晃了晃自己的指尖,低语道:“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