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硬生生拽下了马车他自持身份,不愿让那些侍从看热闹,冷着脸重重咳嗽了两声,众人立刻自觉背过了身去
楚熹年拉了拉谢镜渊,低声道:“走吧,进府去”
谢镜渊的脚却好似在地上生了根,怎么都走不动他无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垂眸问道:“你无故回府,到底想做什么?”
楚熹年也没瞒他,望着曲阳候府的牌匾意味深长道:“自然是找兄长叙旧”
他需要一把助力这把助力不仅能推动晋王造反,还能让晋王与周温臣两败俱伤而此人非楚焦平莫属
谢镜渊闻言不由得陷入深思,就那么一个晃神的功夫,便被楚熹年拉进了府中
曲阳候府守门的小厮正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冷不丁清醒过来,却见府门外停着一队人马,不禁吓了大跳再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正是楚熹年与谢镜渊,立刻就要进去通报
谢镜渊眼疾手快,直接将他拦住了,听不出情绪的问道:“你家侯爷和夫人可歇下了?”
小厮遇见这位传说中的杀神,不禁腿肚子打颤,结结巴巴答道:“回回回……回将军……侯爷夫人用完晚膳便歇下了……”
谢镜渊心想正合他意,一改刚才死活不肯迈步的样子,径直入内:“那便不必通报了,省得惊扰”
楚熹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笑了笑,只当不知谢镜渊的小心思,状似不经意的出声问道:“兄长呢?也歇下了?”
小厮道:“回二公子,大公子正在房中,估摸着还没歇下”
楚熹年点点头,给了他一块赏银:“知道了,记住,日后值守不可懒怠”
楚焦平一向睡得晚他思虑的东西太多,要顾及的东西也太多尤其近日发生了太多事太子募银、燕帝病重、晋王幽禁,桩桩件件似乎都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深夜难眠,自己在桌边摆弄棋局,却依旧没个头绪一豆灯火将他的身形倒映在窗户上,边缘模糊不清
楚熹年在外间轻轻叩了叩门:“兄长”
楚焦平闻言终于从沉思中回神他略有些疑惑的起身走至门边,推门一看,却见楚熹年正站在阶前,不由得愣了一瞬:“二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熹年道:“方才回来的,你我兄弟许久不见,不如一起饮杯茶?”
楚焦平看着面前性情大变的弟弟,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他慢慢后退一步,侧身让开位置:“更深露重,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楚熹年颔首入内,雕花木门也被轻轻带上
谢镜渊躲在屋顶,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直接掀了一块瓦片,懒懒支着脑袋侧耳倾听反正楚氏兄弟武功都不怎么样,发现不了他
底下二人的谈话声隐隐约约传来
“兄长以为若天下易主,诸王之中谁可担此重任?”
不用说,一定是楚熹年的声音
楚焦平却无言以对,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