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琥珀拾芥XXII
“在想明天,找什么理由见你”
夜晚还是那个夜晚,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
秦黛却觉得,从听见谢斯白那句“我很想你”之后,她的心绪已经开始飘飘荡荡
牵引绳被她往手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差点把自己绑起来
还是谢斯白过来,两根手指勾住了绳子,解救的不知道是老大被越收越短的牵引绳,还是呆呆懵懵的秦黛
谢斯白低头,借着冷月的光,瞧见她莹白如玉的细腕上,凸起的桡骨旁,一道被老大的牵引绳勒出来的红痕
他伸手抚过,秦黛却仿佛避之不及般,飞快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秦黛顿了下,音调虚空了些,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刚才躲那一下的行为,脑袋短路似的,想了想,说出口的话,却是关于明天,“明天我要去参加团里一个前辈的婚礼”
谢斯白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晚上呢?”
秦黛回答他的问题,眼睛却低头只看人家的狗:“婚礼不在安北,这个周末我应该都没有时间”
“婚礼要办这么久?”谢斯白不依不饶的
秦黛点了下头:“在海南,明晚的飞机,周日下午才回来”
谢斯白蹙了蹙眉,忽然觉得这个时间地点有些巧合
他没记错的话,之前收到的李遇的婚礼请柬,好像也是这个周六,地点也是海南
“你那位结婚的同事,叫什么名字?”谢斯白问
秦黛不明所以:“陈彦昕,怎么啦?”
谢斯白闻言,笑意从眼底展露端倪,嘴上却像个大尾巴狼似的,几分认真地询问:“那不止明天,这周你都没空?”
秦黛:“嗯”
老大大概到点了,困得甩了甩头秦黛把牵引绳递过去给谢斯白,抬眸就看见,男人没什么表情的模样,他伸手接过,目光却朝她看过来
这一眼很深,眼睫微垂,天生微扬的眼尾,似乎也低垂了几分
莫名的,秦黛觉得此刻的谢斯白,和吃完了原定量的肉,还眼巴巴看着她的时候,有点像
……有点可怜兮兮的
如果谢斯白脑袋上长耳朵,屁股后面长尾巴,肯定早已经耷拉下来了
秦黛蜷了蜷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想去摸摸他的头
她被自己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到,以至于在这个月色凉薄的夜晚,送走谢斯白和老大时,恍惚地也生出了种,要见不到面的别离情绪
秦黛回了家,就开始反思自己
谢斯白今晚的话,以及离开时的那个眼神,都让她忘不掉
也直接导致了第二天去团里,练习时,她前所未有地跑神了三四次
傍晚和谭慕言苏为衡几人一同登机前,秦黛居然像是要离开安北很久一般,三番五次地抬头去看航站楼外的天空
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八点钟,飞机落地滑行
舷窗外,停机坪的指示灯星星盏盏从视野中划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