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白,凭是谁死了都能抗到底
孤家寡人他做了十几年,怕什么?!
墓地天天有人打扫,魏易尘仔细察看了,蹲下身放下手里的那束玫瑰,将墓碑上仅剩的一点点灰用袖子拭去
秦羽白淡笑了一下,“你倒是什么时候都改不了伺候人的习惯”
魏易尘没回应
现在秦羽白已经不是他的老板
他自由了
目光看向照片上那双荡漾着些微的脸孔,魏易尘也笑了笑
他现在对自己挺好的
两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都是默不作声,一直站在那,直到夕阳下沉,淡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肩头,他们仍旧是站在那,各自出神
一点一点逼近的脚步声将停滞在时间中的两人的思绪拉回,两人都没有回头,等脚步声在身边站定,秦羽白才不咸不淡地招呼了一声,“来了”
“嗯”
来人没有带花,却是带了一本相册弯腰放下,秦羽白倒提着那束玫瑰,皱着眉头也紧跟着把花放下了,他扫一眼戚斐云,眉头皱得更紧
戚斐云的变化看起来最大
头发削得短短的,眼角一道狭长的疤破坏了那张端正的脸,让他锐减了许多书生气,不过依旧温文尔雅举止雍容,依稀还看得出从前的风采
戚斐云的到来并没有让静默的气氛活跃分毫
只是多一个人将这种静默变得更加深沉罢了
“喝酒么?”
墓园的管理员将秦羽白存储的一箱酒送了上来
酒精是个好东西,能将那些压抑的情绪都慢慢释放出来,对于三人而言却是没有那么大的效应
在事情刚发生的那段时间里,他们每一个都尝试过用酒精麻痹自我
酗酒又戒酒
对于酒精,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觉
只是在这个时候,除了喝酒,他们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可以让他们放下伪装的借口
“从哪回来的?”秦羽白先开口
戚斐云报了一个秦羽白听都没听过的小国家的名字
“请了三天假,”戚斐云声音有点沙哑,仰头喝了一口酒,对着墓碑上黑白的相片唇角轻勾了勾,“回来看看你”
傍晚的微风吹动着相册,隐约露出了其中异国的风景
辞去医院的工作后,戚斐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回了家
很久都没见到他的家人吃惊于他的归来,随后这位出走的家族成员轻描淡写地抛下了两个重磅炸弹
“我爱男人”
违背信仰的宣言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在大家还未来得及指责时,这位异常优异又异常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