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替你安排”
话罢,便转身走向了等候的马车
殷承玉在马车上等了片刻,才见薛恕上来他略有些不满地蹙起眉:“你与卫西河说了些什么?”
薛恕自然不会瞒他,将自己和卫西河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又问:“卫西河说得对么?”
殷承玉垂眸未答
卫西河说得当然对,只不过那已经是上一世的他了
他自小研习四书五经,矢志做一个端方有礼、礼贤下士的储君他为大燕江山鞠躬尽瘁,不结党不营私,上孝父母,下悌兄弟朝堂市井都对他称赞有加,可结果呢?
在母后难产而死的当天,他遭人下药陷害,被人发现和后宫妃嫔躺在一张床上
即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构陷
可皇帝当朝叱他失德无状,满朝文武眼见虞家倒下、皇后崩逝,无人敢为他申冤;二皇子党和三皇子党趁机落井下石,四处散布谣言,他声名狼藉遭人唾骂,自高台跌落泥潭,自此幽禁皇陵五年
后来他赌上一切,不惜以色侍人,才换得了翻身的机会
他重返朝堂不久,终于寻到证据为自己洗清污名,却并不觉得有多痛快
那一日他喝得酩酊大醉,质问薛恕为何世道如此不公,栋梁蒙冤受屈,奸佞却逍遥自在?
薛恕沉默地看着他,许久才说:“世道本是如此不公,若想要公正,唯有将权势握在自己手中”他轻佻地抬起他的下巴:“若无权势,以太子之尊,如何会与咱家一个阉人厮混?殿下若是不甘心,便自己去争”
他的话扎耳,却是实话
朝堂深宫,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角斗场你若不争不抢,自恃光明磊落,总有一日会被人踩到泥里去
自那以后,他便摒弃了从前愚蠢的坚守
殷承玉眼中划过暗色,有些怏怏地垂了眼:“孤若是喜欢纯直之人,怎会留你在身边?”
“我不一样”薛恕拧眉反驳
“你有何不一样?”殷承玉抬眼,倾身过去捏着他的下巴,冷笑道:“颜色比旁人好几分?”
薛恕不语,屏住呼吸直勾勾看着他贴过来的脸
殷承玉对上他的目光,才意识到两人离得太近大约是前世在这人身上受过的挫折太多到了今生,便总忍不住想将那些招数原样奉还
他撒手将人推开,又靠了回去,懒洋洋睨他一眼:“坐远些,别碍着孤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
狗勾:大狗干的坏事,与我狗勾无瓜
第19章
见过卫西河的次日上午,殷承玉便带人前往大沽口巡视海防
万有良和关海山一道随行
颠簸了小半日抵达大沽口,殷承玉走过场似的各处巡视了一番后,便提出要去海边看看
此话正中万有良二人下怀,他们装模作样地劝说一番后,便陪着殷承玉出了城门,往海防线方向去
大燕历来有海禁政策,加上如今大运河畅通,海上又有海寇猖獗,货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