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棋
引路的郑多宝悄无声息地挥退了伺候的宫人,亲自给虞淮安上了茶,便退了下去,在三步远的地方守着
虞淮安在殷承玉对面坐下,见他岿然不动的模样,捋了捋胡须道:“看来太子心中已经有数了”
他本是察觉了如今这波暗潮里的异样,才想来提醒一番但此时看殷承玉胸有成竹的模样,反而是他多此一举了
殷承玉将残局的最后一子摆完,不紧不慢抬眸来:“祖父此行,除了提醒,还想劝孤不要去吧?”
平叛军大败在意料之中,殷承璋虽武艺尚可,但实在没什么头脑
安远侯居他之下,听他行事,便是有几分本事,也难成气候
唯一蹊跷之处,是殷承璋竟出了事
以文贵妃之谨慎,放殷承璋出来之前,还特意安排了安远侯保驾护航,像抄小路夜袭这样危险的事情,安远侯是绝不会放殷承璋冲在前面的就是安远侯出事,殷承璋也不可能出了事
而且送信的时机也有些奇怪,山东到望京,信使沿途换快马,一趟也就两三日功夫
禁军惨败,殷承璋下落不明消息却迟了四五日才传回来
实在反常得很
再加上忽然有朝臣提议太子亲自赴山东平乱,便叫殷承玉生了警觉
山东眼下正乱着,他若亲往平叛,兵败为叛军所杀,着实合情合理
“若真是陷阱,此时山东定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殿下去了”虞淮安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