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
殷承玉默然
倒是殷慈光又开了口,他未曾抬头,目光凝在没有血色的指尖上:“殿下可曾后悔助我恢复身份?”
“未曾”殷承玉毫无迟疑
当初助殷慈光恢复身份时,他不是没有设想过万一对方与他敌对的情形但殷慈光曾帮过他,他也确实愿将殷慈光当做手足古人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既然做出了选择,自然也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即便如今结局并不尽如人意,他亦未曾后悔当初帮他
“那你可曾后悔?”殷承玉反问
殷慈光面色惨然,摇头不语
他们到底不同
明月皎皎没有丝毫阴霾而被月辉所笼罩的人,却生出痴妄困于迷障
殷承玉不曾后悔帮他,可他却后悔当初在囚雪浮廊相求了
若他未曾迈出那一步,守着母亲待在永熙宫,安安分分扮好大公主,是不是就不会生出那么多不甘和遗憾?
可惜这世上却没有如果
手指握紧又松开,殷慈光敛下所有情绪,平静道:“我自知罪无可恕难逃一死,但我去岁冬日存了一瓮雪水一罐好茶,还未来得及尝可否请殿下开恩让人送来?也省了宗人府的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