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爬着翠绿的藤蔓,它们纵横交错,缠绕在一起,好像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可能解开
千凝随手推门,道:“我回来了”
门内旋起一阵风,谢兰的注意立刻被吸引走,他放眼看去,院里斜侧边的石椅上,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并未束冠,但并不显得邋遢,他面如玉削,姿容甚美,稍稍撩起眼皮子朝他们看来,就有一种说不清的强悍感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然而九岁的谢兰,已然被摄住心魄,那是来自灵魂的敬与畏
祖父没有带着他迈进这道院门,他们二人停在外面,祖父作揖,恭敬道:“真人”
谢兰有样学样,跟着作揖
而前面那个小女孩,却好像丝毫不觉得这个男人的可怖,她迈着悠闲的步伐,石墩子对她来说有点高,她得踮着脚尖才能坐上去,而当她坐上去时,那个男人低下头,很自然地摘了她发间的叶片,将一杯温茶放到她手里
女孩半点不惶恐,抿着嘴角喝茶,谢兰很难说清楚,她看起来比她小点,但是,身上有谢兰没有的沉稳
谢兰这一路跟着祖父,看过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孩这样的人
刚刚祖父称她为“千凝”,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嵇无靖问:“今日去哪里玩了?”
千凝放下茶杯,说:“门外来客人了”
其实,早在谢承宣和谢兰踏入齐璐山一千里外时,嵇无靖就知道了
只是此时,听她这么说,他才看向那两个还没进院子的人
千凝啜了一口茶,压低声音,对嵇无靖说:“他是谢承宣,天剑阁如今的宗主,以前的首席大师兄,我以前可受他很多关照,现在他孙子都有啦”
不知道是哪句让嵇无靖彻底放下戒心,他放下冲洗茶杯的茶壶,指尖水珠蒸干,他正眼看那两人
千凝招呼谢承宣:“进来吧,不用这么拘谨”
谢承宣这才带着谢兰进门来
老实说,如果不是千凝开这个口,谢承宣是不会主动踏进门来的
他有点庆幸,还好当年自己和千凝结个善缘
如此,谢承宣和嵇无靖聊宗门大庆,说了不少漂亮话,嵇无靖眉头都没动一下,谢承宣不由有点气馁,若归一真人不出面,想来日益强大的大剑府,不会善罢甘休
说起来,宗门大庆典,也是变相展示实力的一个环节,可以说是镇宗之宝,如果归一不出场,其余宗门难免揣测归一与天剑阁离了心,天剑阁就难办了
可天剑阁也没有资格强迫归一出场
眼看着嵇无靖没有点头的意思,谢承宣有点愁
这时,千凝吃着桌上的雪糍粑,腮帮子鼓鼓的,意识到氛围的凝滞,她用自己沾了雪糍粑椰子粉的手,去拉嵇无靖的袖子,说:“我想去”
嵇无靖垂下头,用帕子给她擦嘴角,却皱皱眉:“为何?”
千凝说:“我想去玩啊,十三,你不能管得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