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说你在日本人的监狱里大开杀戒,杀了好多人,我想以你的头脑,就算真被日本人逼急了,也不该这么没头没脑的乱杀一气,所以杀人的时候,你其实是昏了头、没知觉的吧?我妈告诉过我,说你这种人,叫做转变者,你们只能以鲜血维生,而且年纪越大,力量越强,越容易失控如果没有我管你,你迟早有一天会发疯,兴许还会冲到大街上咬人吸血呢到时候警察出动了,新闻记者也来了,要把你抓起来,还要给你拍照片别人在旁边看着,就得问这不是沈先生吗?怎么变成怪物啦?你说你有多没面子?往后还怎么见人?”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说得我渴死了,你家里有没有汽水?”
沈之恒这算是以静制动,所以两人对峙了片刻之后,最后还是司徒威廉笑不动了,败下阵来:“干嘛?要跟我算总账啦?我不怕算,反正我对你没有坏心眼但是在算总账之前,我建议你我都洗个澡,要不然互相熏着,没法说话”
沈之恒直勾勾的望着前方,没有回答
司徒威廉笑,他不笑,黑压压的眉毛下,他的眼中只有一点冷光
司徒威廉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汽水,于是又回到了沈之恒身边:“大哥,别生我的气了,我为了你被厉英良抓去当了好几天人质,还中了三枪,我也没记恨你呀我知道,你的脑子还转不过这个弯来,所以方才要和我一刀两断,要撵我走行,我可以走,留下你一个人冷静冷静可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现在又不敢回天津,出了门岂不是要饿死?”他向着沈之恒一伸手:“我知道你在这儿也有钱,你给我五百块,我出去住饭店,保证不来碍你的眼”
思想一触到司徒威廉,就像指尖触到了火一样,他一哆嗦,仿佛整个灵魂都被烫了一下慢慢的转身的面对了司徒威廉,他看着面前这个狼狈的青年,青年面无血色,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满头卷毛油腻腻的贴在头皮上,神情倒是云淡风轻,见他望过来,便向他眯眯的笑
沈之恒还是纹丝不动,司徒威廉等了一会儿,等不及了,隔着长袍摸他的裤兜:“现钞有没有?开支票也行的,我早上去银行兑款子也来得及”
然而此刻环顾着四周,他忽然有了陌生恍惚之感,仿佛自己又坠入了梦中地牢、屠戮、雨夜、追杀……种种画面在他眼前轮换着闪烁,他不知道自己的太平荣华是否还能继续下去,他只知道米兰在医院里只剩了一丝两气,还知道了司徒威廉……
沈之恒一把攥住他的手,甩了开
房子是座二层的小洋楼,房屋是新的,平时门窗紧闭,里头没有灰尘也没有人气沈之恒进门之后,先开了灯,灯是豪华的水晶大吊灯,光芒四射,照耀得处处流光溢彩,正是一派冷冷清清的富贵气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