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知道了,恐怕也是要怪罪我的”
一夜过后,就在这到达天津后的第一个清晨里,她忽然抽搐起来,沈之恒先是望着她抽搐,后来他挽起衣袖,将手腕送到了她嘴边如同婴儿寻找乳房一般,她一口咬住了沈之恒的手腕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她大口大口的吞咽,睫毛同时剧烈的忽闪,像是运了浑身力气,要拼着性命睁开眼来
金静雪不置可否,从茶几上的香烟筒子里抽出一支烟来叼在嘴上,厉英良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打出一朵小火苗,用双手笼着送过去给她点了烟她浅浅吸了一口,然后嘬起红唇吁出了一道白烟,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悠悠一转,她向厉英良射去了目光:“你是真的关心我?还是想通过我联络司徒威廉,请他帮你运动沈之恒?”
用干毛巾把她的长发擦得松散了,他用浴巾包裹了她,把她抱去了卧室
厉英良攥着打火机,累得似乎连眼珠都转不动了,就那么木呆呆的看着她:“我惹了一个沈之恒,别的事情就都顾不得了?我就不可以一边对付沈之恒,一边看看你的新男朋友是何许人也?”
花了不少的工夫,沈之恒给米兰洗了头发
金静雪一撇嘴:“哟,急啦?跳了一晚上的舞,我也怪累的,你要急就急,我可懒得理你”
何其荒谬,何其可笑,这样大好的一个少年,余生漫漫,最大的事业竟然就是觅食
厉英良站了起来——在直起腰的那一瞬间,他原地一晃,金静雪慌忙起身要去扶他,然而他定了定神,已然自行站稳了
接下来,她就要像当年十四岁的他一样,和整个人间世界保持距离,然后寻找猎物,杀生吮血,填饱肠胃
“见笑了”他哑着嗓子说话:“这几天可能睡得太少,总爱头晕我不打扰二小姐了,二小姐早些休息吧明天——明天中午吧,我打电话过来”
他们现在连人都不是了,生死都难预计了,还分什么男女?她赤裸裸的仰卧在浴缸内的浅水里,肋骨条条分明,紧绷着细嫩的皮肤,胸前有疤痕,背后也有疤痕,有些陈旧褪色,是她母亲留给她的痕迹,有些鲜红刺目,是正在愈合的弹孔沈之恒看着她,看得满怀悲凉她有着优雅修长的体态,刚刚开始发育,仿佛是前途不可限量,然而已经没有前途了
他对着金静雪一鞠躬,然后退了一步一转身,向外走去金静雪大声招呼丫头,让丫头送良少爷出门
放在先前,米兰再怎么年少,沈之恒也要当她是一位小小的女士,对她抱有相当的尊重;可是现在,他扒掉了她身上那肮脏的长裙,拧了一把手巾,开始擦拭她的身体
等厉英良真走了,她徘徊在客厅里,先是心不在焉的吸着那一支香烟,香烟吸到一半,她忽然眉飞色舞的暗笑起来,甚至穿着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