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派人送到府上去,还请金二小姐原谅她是个小孩子,下手没有轻重”
说完这话,沈之恒深吸了一口气,想要保持头脑的清醒,他这些天一直饮食不足,方才又挨了顿好打,失血甚多,所以此刻就耳鸣头晕起来这让他有点恐慌,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失了神,又变成个什么凶残的怪物,再把路口那群车夫嚼嚼吃了
捕头将这四人从捕房里释放了出去
沈之恒和米兰相伴回家,姑且不提,只说司徒威廉奔波一天,好容易在晚上找到了金静雪,正想和她共进晚餐,孰料晚餐尚未入口,两人先一起品尝了一顿拳脚
捕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想看来这四位还知道要脸,他们既然还肯要脸,那自己也就省事了
他饿着肚子,手足无措的送金静雪回了家,金静雪冷着一张花红柳绿的凄惨面孔,也不许他进门,独自一人进了公馆金公馆的仆人们看她傍晚同男朋友出门,必定会有一整夜的吃喝玩乐,少说也得凌晨回家,故而熄了灯火,各自早早的上床睡觉,只在客厅留了一盏电灯
金静雪瞥了捕头一眼,嫌他级别太低,懒怠理他,米兰垂着头,也不言语,唯有司徒威廉还知道顺着沈之恒的话往下讲:“是,我们不打了”
仆人们一偷懒,倒是正合了金静雪的意她蹑手蹑脚的上楼往卧室走,想要自己处理一下身上的伤现在她冷静下来了,也自悔方才太莽撞,不但和个丫头片子打架,大大的失了身份,还和沈之恒闹翻了,失去了谈判的机会
沈之恒向着捕头说道:“其实并没有大事,不过是一点小误会,只因为我当时喝了酒,有点醉,这几个小的又都是年轻气盛,所以一言不合就动起了手如今我的酒醒了,他们也冷静下来了,无需捕头劝诫,我们自己心里都羞愧得很”
可是这也怪不得自己,她又想,这些天可把她煎熬坏了,她早就憋着一肚子邪火要发泄了
捕头最怕的是这几个人不给自己面子,会在捕房里继续大闹,自己若是关了他们,会得罪人;不关,又不像话如今他听沈之恒语气和蔼,疑似洋人的青年也乖乖的,一颗心立刻放下了大半,也跟着和颜悦色起来:“但不知你们几位究竟是闹了什么大矛盾?若是需要调节,那本捕头可以做这个调人”
摸着黑进了卧室,她先关闭了房门,然后伸手去摸电灯开关指尖触碰到了开关按钮,她拨动下去,忽听卧室深处有人开了口:“二小姐”
司徒威廉也开了腔:“捕头教训得是”
这声音不是一般的喑哑粗糙,像是吞过了碎玻璃碴子的烟枪喉咙,与此同时,“哒”的一声轻响,开关动了,房中吊灯大放光明,将房中情景照了个透彻
捕头此言不虚,沈先生满头是血,金小姐鼻青脸肿,侄女与跟班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