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我是司徒威廉,静雪最近有消息吗?她在家里怎么样?”
“你威胁我?”司徒威廉问:“你信不信我立刻就把这话告诉静雪去?”
虽然金静雪对他是不告而别,但他始终还是没放下她走到电话机前抄起话筒,他要通了金公馆的号码,也没抱什么希望,现在这个时候,他不敢奢望金公馆里还能有人了
“告诉她,然后呢?”
司徒威廉回了公寓,装了几件换洗衣服,想要走,可临走之前,他看着电话机,又停了下来
“然后她就知道她瞎了眼睛,看错了人!”
沈之恒没理他
“再然后呢?”
司徒威廉冷笑一声:“还记我的仇呢?行,记吧,反正别忘了拿钱养我就好你是哥哥我是弟弟,我吃你一口也是应该的”他找外套披了上:“我现在就回家收拾行李去”
厉英良问完这句话,起身走到了书架子前,从上面拿下了一只镀金烟盒,一摁机括盒盖弹开,里面排列着骆驼牌香烟,摩登的女郎们都吸烟,金静雪也学着吸,然而瘾头不大,始终只是吸着玩,这烟放得太久,都有些潮了
“除了安家费,我还会定期给你一笔生活费我不怕你花我的钱,我只是不想和你再有纠葛你演戏的本事太高妙,我不是你的对手”
他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又从写字台的抽屉里翻出了火柴划燃火柴给自己点了香烟,他走回来坐下去,把烟盒向司徒威廉一递,看司徒威廉不动手,他便收回手,转身把烟盒扔到了写字台上去
司徒威廉听了这话,终于是笑不下去了:“怕我花你的家私呀?”
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呼出去,厉英良在烟雾中,略略放松了一点神经:“老弟,我十五岁那年认了金老爷子做义父,从此就住进了金家我是什么货色,二小姐清楚得很你以为她不知道我是个坏人吗?可她因为爱我,所以会自己为我开脱,我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会觉得我是有苦衷、不得已我在她眼中,永远是可原谅的”
沈之恒先是沉默,过了半晌才答道:“到了上海,我给你一笔安家费,我们各过各的日子”
“她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爱她?”
米兰他是要带走的,除了米兰,他再不必对任何人负责司徒威廉看出了他的意思,真是又寒心又愤怒,然而表面上保持了平静,甚至还能笑嘻嘻:“那你得把我也带上,要不然都知道我是你的好朋友,日本人抓不到你,还不得找我的麻烦?”
“我还没有资格去谈恋爱这都是你们这种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才玩的把戏,我没那个闲心”
沈之恒安顿了总经理的家眷,然后暂时也无法可想,只能是一遍一遍的往轮船公司打电话,想要订船票南下去上海租界被日本军队包围着,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一座礁石,安全也安全得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