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逃,可金静雪站了起来,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他慌忙退了一步——退了一步就不敢退了,因为这女人竟然像是水做的,他退一步,她便软软的跟进一步,他要是敢再退,她便能融在他身上,化得不可收拾两只手举起来,他这回真怕了她,天知道她怎么那么香那么甜,她的气味怎么那么热烘烘的好闻?让他恨不得把她——
金静雪勉强笑了一下:“不用说这些好话来哄我,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对我负责你想娶我,我还未必想嫁呢”
厉英良听她话风不对,不敢再往下聊,把手里的半截香烟扔进烟灰缸里,他站了起来:“困了”
“不是哄你”他对着桌面说道:“我从来没哄过你”
“我对你更好”
金静雪也垂下长睫毛,对着面前的咖啡杯笑了一下:“你懒得哄嘛”
“我看你待他还不算坏”
厉英良说道:“总之你等我,等我回来找你”
“不喜欢”
金静雪扫了他一眼,觉得他那语气里,有种异样的郑重,便也有了几分动心:“那我就信你一次”随后她抬头又补充道:“你可别以为我是以此讹上了你,你要是这样想,可真是蔑视了我”
“你不喜欢他?”
中午时分,一辆汽车晃悠悠的从金公馆门口经过,带着厉英良驶出了英租界
“哟,你替我做主了?”
汽车把他送到了日租界内的一处普通院落里,院内迎接他的人,是李桂生
“我看你可以嫁给司徒威廉”
李桂生在日本人的大牢里蹲了这许多天,天天都预备着吃枪子儿,万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如今见了厉英良,他又惊又喜,几乎哭出来厉英良没工夫和他煽情,忙着去给司徒威廉打电话,细细的嘱咐了司徒威廉一番
金静雪刚想说“不稀罕”,可心念一动,又道:“我连未婚夫都没有,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你现在对我许大愿,只怕到时候就不认账了”
他筹划了一场好戏,大戏的第一幕,是司徒威廉扮演一名欠了高利贷的穷小子,被追债的堵在家里,走投无路,只好向他的好朋友沈之恒求援,让沈之恒立刻给他送钱过来救命这一幕的时间背景是正午时分,光天化日,公寓前后都是人,沈之恒除非是不想做人了,否则就绝不敢在这个场合里大开杀戒
“送你一份好嫁妆”
以着沈之恒的智慧,他在见识到了公寓内的伏兵之后,就会束手就擒,等待合适时机再反抗但厉英良不会给他时机,会直接把他送到大牢里——当然,陪他一起坐牢的人,是司徒威廉
金静雪来了兴趣:“你怎么报答?”
然后,有了沈之恒与司徒威廉这二位战利品,他将功补过,就可以重回横山公馆了战利品足以证明他的清白和忠诚,即便军部还有人说三道四,那么横山瑛也会庇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