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就不是非黑即白,你想变成这样,本就不可能仇也罢,怨也好,总得讲因果比如大昌律法中对于杀人的定义本也不是一样杀人,有故意杀人,有过失杀人,针对不一样的杀人,律法判定亦各不相同”
莫并觉得好像懂了一点,询问地道:“所以,姑母就算死在明王手中,我们恨明王,杀明王报仇,合理也不合理”
“若是你想,就不会等到今天了不是吗?”莫并内心最大的挣扎在于,他其实很清楚,萧评那样做无可厚非,不管这件事最后换成谁,结果其实是一样的
可是,他又过不了心里那一关,那是他的姑姑
额,那也是萧宁的母亲,可是萧宁?
算了,莫忧对萧宁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如果可以选的话,她不会想让莫忧成为她的母亲
“想不明白的事放一放,心里难受也总是要经历的,毕竟谁心里没有难受的事,难道还能一辈子高高兴兴?”萧宁这么说也是这样的道理
莫并想起在军中的时候,听说萧宁因为姚拾儿之死大病了一场,比起他只记得很模糊的莫忧那张脸,姚拾儿可是萧宁一手教导出来的人
其中倾注的心血和感情,最后又由她自己来断,她心里比谁都更难过
“我知道了我会慢慢适应的”莫并想到萧宁经历的一切比他要多得多,年纪还比他小,他倒是好意思跑到萧宁这里求安慰,果然是不像样!
“不用急凡事慢慢来,人的成长总会经历各种不一样的心境,如同人生百味,各不相同,也各有各的滋味但这就是人活在世上必须要经历的一切”萧宁用着沧桑的语气说起此,引得莫并侧目,连忙道:“殿下,你这话说来都像我父亲了”
萧宁笑,要是算活着的年纪,她跟莫恢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我很喜欢一句话,一句别人说过的话人心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亲疏远近难道就没有分的吗?”
听完这话,莫并没有再问,只是乖乖地离去
只是莫家与萧评之间,就算到了现在,不再思量报仇,也是要有一个了结,对于莫家来说,杀萧评是他们做不到的事,原谅人也断然不可能
这是一个死结,谁也无法解开的死结
而莫家除了莫非一对老夫妻依然要留在兖州外,皆举家往长安来,更是给萧宁备下一份大礼,一份莫家积攒百年的大礼-书!
书不仅有古来之典籍,还有萧宁现在最想要的史料
据说是莫非在看完萧宁让人送来的修史草稿后,命人立刻送来长安,贺萧宁即将大婚
受此大礼,萧宁自是感谢
至于莫家与萧评往后如何,萧宁并不插手其中事
就像她告诉莫并的,人心偏向,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纵然莫忧是她生母,可对她而言,那就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甚至莫忧的丈夫儿子处处要置他们家于死地,面对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