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时,安小六抬头看向狗哥:
“你最近习武进展如何”
狗哥兴奋道:“谢伯伯说我进步很快,像王赖子那样的小混混,我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
小少年还记得凤阳城里的王赖子
他最开始学武就是为了保护姊姊不被恶霸欺负
“那你明天问问谢前辈可不可以请假,若他容许的话,我要带你出趟远门”
安小六很平静地说
“姊姊要带我出远门”
“嗯,关中有个大老板想买我的暗器,我的暗器本是不卖的,但这位大老板与姊姊的一位朋友有几分交情,不好直接拒绝,我准备亲自登门与他谈这笔交易,”安小六说完,顿了顿,“这不是你要求的吗,是你说让我以后出门都带着你,难道你忘了”
“没忘没忘,当然没忘,”狗哥兴奋地说,“我待会就去问谢伯伯”
“还有你爹爹妈妈那边也要通知一下,可别忘了”
“好的好的”
小少年一蹦三尺高
匆匆扒完午饭,拔腿向外冲
两日后
安小六驱赶着骡车,带着狗哥悄然无声离开金陵城
安小六的骡车就是马骡后面栓着板车
自小少年与亲生爹妈相认,每次出行必是香车宝马
玄素庄财力非凡,二位庄主对失而复得的幼子既怜爱又心疼,恨不得将世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少年面前
安小六却很少娇惯狗哥什么
毕竟她太穷了,想娇惯也没什么钱
这日黄昏
宝骡拉着姐弟俩再次进入开封地界
虽然此地并非侯监集,却也是安小六和狗哥曾经到过的市镇
谁能想到呢,短短一年光景,两个从侯监集讨饭的小乞丐就住上了有屋顶的房子,吃上了热汤热饭
天渐渐黑了
客栈里都是因赶路劳累了一天的旅人,吃过晚饭,客人们喝酒吹牛,返回各自回房歇息
安小六则带着狗哥到客栈外面练功
谢烟客同意狗哥出远门是有条件的,为了保证男孩的学武进度,狗哥必须每天保证有一个时辰的习武时间
却在此时,安小六脑子里忽然响起两道平稳的声音:
“前方出现一个曾经帮过你的火孩儿”
“前方出现一群追逐火孩儿的习武之人”
安小六将正在练功的小少年拉到一边
“姊姊”
“嘘,别出声”
安小六捂着嘴,狗哥学着姊姊的样子也捂着嘴
两人躲在深巷的暗处偷窥
只见远处昏暗的灯火中,跑来一个年纪不大的红衣小童
眼下虽然是春天,夜晚依然寒凉,小童身上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红衣
他捂着胸口,一边拼命向前跑,一边回头向后看
就在安小六和狗哥藏起来时,红衣小童脚下绊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更远处跑来一群举着火把的黑衣人
这会儿工夫狗哥已经认出了红衣小童的身份,他扯扯安小六的衣摆,小声说:“姊姊,是当初在凤阳帮过咱们的小公子”
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