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觉得安小六和母亲长得很像
唯有王怜花觉得她们不像,母亲绝不可能为了一点吃食露出这样的眼神
他笑眯眯地说:“当然可以,我怎么可以让姐姐饿肚子呢”
心里却在盘算
“宿主,他想挖掉你的眼睛”
等我干掉他娘再给他治治脑子
安小六心平气和地想着
饭菜很精致
这个季节竟能吃到鲜嫩的竹笋和新鲜的鳜鱼,当真难得
安小六平时只吃七分饱,今天决定吃个八分
紫红色的葡萄酒在晶莹剔透的琉璃盏中流淌着瑰丽的光
王怜花几乎没有动箸,他盯着安小六,莹白如玉的手指端起琉璃盏,将馥郁芳醇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唇边染着鲜红:
“好姐姐,你怎么不喝酒,是怕我在酒中下么”
安小六尚未回答,富贵儿恶狠狠道:
“喝,来二两烧刀子,对瓶吹,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安小六:是哦,我现在没顾忌了,喝一点点好像也没什么哦
“不是”
说着,她将琉璃盏内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刹那间,安小六白中透粉的双颊殷红欲滴,宛如姑射仙子,艳丽无双
“好姐姐,味道怎么样”
王怜花笑得宛如妖孽,他早就看出这个女人酒量很浅,当初在欧阳喜家,满桌人都有饮酒,唯有这个女人滴酒不沾,一直都在喝茶
王怜花很得意,十分得意
然后
他看到了一双恍惚的、深琥珀色的眼睛,和一只平生未见速度疾猛的
“嘭”
安小六一记铁拳,砸向王怜花的脑门
“你话太多了”
王怜花身体向后栽去,“哐”一声倒在地上
“一个昏迷的王怜花”
安小六慢条斯理地吃完桌上的鳜鱼和鲜笋,拖着被砸晕的王怜花的领子,对门外的人说:
“我要见不孝女”
负责看守安小六的大汉有些懵:
“说啥哩”
河南话都蹦出来了啊
安小六粗暴地拽起王怜花,宛如薅一只柔弱的小崽子:
“我要见他娘”
你怎么还骂人呢
这是大汉的第一反应
他奶奶的,这不是俺家公子吗
大汉倏然间变了脸色
然后
“哗啦啦”
他被安小六一个盘子砸在脑门上,晃悠了两下,晕了过去
“反应太慢了”
安小六用盘子碎片割掉了大汉的喉咙,在飞溅的鲜血中和“一个死亡的习武之人”中,她看到一双睁开的、茫然的桃花眼
“一个逐渐清醒的王怜花”
“嘭”
安小六将王怜花的脑袋干脆利落往石阶上一磕
待听到“一个再次昏迷的王怜花”后,安小六一手拖着王怜花的领子,一手拿着割掉大汉脖子的瓷盘碎片,在灯火辉煌的庭院中一步步前行
十月十六,月更明更圆
天阶夜色凉如水
白惨惨刀、明晃晃的剑,寒光凛冽的斧子、锤头、铁杵锅铲
安小六的四面已被人墙和兵刃包围
她在人群中见到了朱七七,她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