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是大师兄呢?
“随为师来”
偏殿,对于这次叫来他们四人,心里其实多少有点数的
龙虎山确实是个世外桃源,但也绝非一辈子都蹲在山上,正所谓,行为知之始,知乃行之成
不论僧道,皆有云游、挂单之行路,以双足丈量大地,以此心感悟红尘
一人闭门造车,接触的不过是一山师长兄弟,于长远来说,局限太大,难悟道之玄妙,觉之智慧
他们四人,有李无眠田晋中,从未踏出这山门一步;有张之维刘怀义,凡俗中来也渐渐忘了
此前张静清有过多番暗示,四人在道场时,便有所觉察,师父是要让他们外出云游
空阔殿内,田晋中眼内喜色难藏,偶闻师兄师弟述以婆娑世界,此次外出云游,小小心灵,自是满装着好奇
刘怀义却没有他那么乐观,纵然是懵懂的记忆,也保留下来偌多,倘若能择,愿一生安于山中
四人所思所想,各有不同,而立在他们面前的张静清,俨然如此
他温润的目光,抚过田晋中,即便如今,也是年纪尚幼,心智可圈可点,仍是需要打磨
刘怀义令他有些唏嘘,有时真担心走上歧路,后来也就释然了,不仅有他这个师父,还有另外两人
又放在张之维身上,心下喜忧参半,那份天资带来的隐隐约约的随意,纵非有心,亦能伤人
张之维若有所觉,淡淡一笑,脑袋稍偏,张静清颔首,明白了那笑容中的意思
身边立着一块镜子,让他能时刻看到自己的不足;也亮着一颗星星,驱散了天资所带来的随意
田晋中有了憧憬的对象,这个对象会带着他成长,一切都是时间问题
刘怀义难以走上歧途,星光照在他身上,不至于迷失前路
这是龙虎山数百年来最闪亮的后辈,难能可贵的是,那不是太阳无法直视的光芒,而是冷却不冰的星光
张静清目光微眯,即便十多年过去,看到那张脸,也总会让他想起太岳之巅那一声啼哭,大道似随哭声震荡
然而,谁又能知道,他最担心的,恰恰是李无眠
或许用担心并不合适,放不下更贴切一些,天生道骨啊,岂能在他手中沦落?
时过境迁,师弟们将他问道之事当做趣谈,当年叹息他不自爱的师伯,也早认为那是孩童的玩笑
他几乎骗过了龙虎山上每一个人
像一个所有人都期望他变成某个模样的孩子,点点滴滴也朝着期望的模样靠近着,但心中,却有另一片天空
唯有张静清知晓,那一晚的画面,历历在目
原本已经释然,任走上另一条路,但这些年来李无眠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
加上那一份放不下,两者催生,出现了不同的滋味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张静清道:“你们先出去,我和无眠吩咐几句”
待三人离去,“最近经籍读得如何?”
“师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