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的将是戒备森严的羽林卫以及紧闭的宫门
风煊想见母亲与妹妹最后一面,唯有攻破宫门
然而一旦开始进攻皇城,皇帝必然震怒
风煊的叛逆之名,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要来……不要来……”良妃绝望地喃喃,“阿煊你可千万不要来……”
然而良妃明白,谢陟厘更明白,风煊一定会来
他那个人,看似冷峻不近情理,其实比谁都更看重情义
他身边的亲人很少,所以,每一个对他来说对弥足珍贵
他会不计一切代价来救良妃和锦年
谢陟厘终于知道了风煊为什么会被调去西山,太子为什么要给风煊兵权——因为烈焰军在手,哪怕明知有滔天之险,风煊也不惧一试
“娘娘,您能不能去求求陛下?”谢陟厘道,“只要把实情禀告给陛下,陛下一定会明白吧?”
“温氏在他们手里,说不定已经被灭口了,我们没有证据,皇后和太子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倒打一钯,说我和阿煊里应外合”
良妃的脸色苍白至极,“……不,宫里处处都是皇后的眼线,若是皇后不想,我根本近不了陛下的身边”
谢陟厘想起了那次秋夜宴,璧贵人要对风煊下手,良妃也是因为照顾锦年而无法列席,以至于风煊醉酒,身边根本没有人照应
看来这一手,他们已经是玩得极溜了
“只能是去找阿煊……”良妃抓住谢陟厘的手,“一定要想法子通知阿煊!”
然而这比找皇帝更难,各处宫门早被守得如铁桶一般,除非有陛下手谕,否则根本不可能出得去
“德妃娘娘到”
外间宫人回禀
两宫娘娘感情非比寻常,向来是说进就进,不避日夜
“我听说这太医很不知好歹,惊了妹妹,所以特地来看看”德妃不耐烦地瞥了谢陟厘一眼,“你怎么还在这儿?”
“姐姐莫气,这位谢太医的手被小月咬伤了,也是可怜”良妃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神情已经平静如常,看上去只是因劳累而有些虚弱
“是么,我瞧瞧”德妃说着,一把拉起谢陟厘的手,撸起了谢陟厘的衣袖
谢陟厘疼得“嘶”了一声
手腕已经包扎好了,纱布底下透着点血迹出来
“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德妃道,“快去给自己熬点药,我听说被狗咬了,有些人会发疯的”
“那是疯狗咬的才会吧?谢太医说今儿不知怎地门禁甚是森严,想来是不想有人扰了陛下宴饮的兴致吧?我便让她今夜歇在此处了”
良妃拥被而坐,竟像是有心情闲谈的样子,“我听说陛下又带着人赏那西戎神兽呢,想必热闹得紧,姐姐怎么没去?”
德妃道:“你们母女俩个都不安生,我哪有心情去?再说那神兽怪吓人的,不看也罢”
谢陟厘耳朵激灵了一下
神兽……
两人手拉着手聊了一会儿,德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