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仍看着手机,两只手同时在手机上忙碌
“在干啥?”顾昱芩身子前倾,凑近去看——原来他在打游戏
头发触到了他的脸,一股香水味钻进他鼻孔他将椅子往旁挪了挪,嫌弃地瞅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往若叶这边瞟了瞟,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你在哪里,我怎么会不知道?”
菜上来了,以廷放下手机,自顾自地吃饭
吃完饭,若叶去付账时,服务员指着以廷说:“那位先生帮你给了”
“请把钱还给他”她冷冷地说完,扫了二维码走了
到公司门口,碰到以廷爸若叶跟以廷分手后,第一次见到他他客套地问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只字未提她跟以廷的事
最后,他说:“有什么困难找我吧我在27楼”
想起以廷早上跟她说的话,她不由在心里苦笑
中午,员工都吃饭、午休,只有清洁工阿姨在各楼层活动楼道里很安静,走路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办公室人都不在,若叶打算睡会午觉她忽地瞥见窗外天空晦暗,乌云翻滚……大雨即将倾盆
起身,她想关掉窗户,忽听楼上一阵争吵声,压得很低,却听得真切
“她不就是个清洁工嘛,值得你这么袒护?”一个女人的声音
“清洁工怎么了?你比她高贵?”以廷冰冷嘲讽的声音!
“他跟谁吵呢?在这公司里,谁敢跟他吵?”若叶不由产生了好奇心,她索性将头伸出窗外,侧耳倾听
“哟,真新鲜!是不是该上‘今日头条’了?不可一世的魏以廷,居然这么善解人意!”
听出来了,女的是顾昱芩
“不就因为她是陈若叶的母亲吗?清洁工的女儿!哈哈!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顾昱芩大声嘲笑道
一道闪电掠过长空
“你!不许侮辱她!”以廷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就说!怎么了?清洁工的女儿!”说完,哈哈大笑
只听“啪”的一声,伴随着尖叫声,听到以廷满腔怒火地说:“你,不配!”
“轰隆隆——
憋了好久的闷雷终于劈天而来,若叶赶紧关上窗户
这时,一个人影投射到窗玻璃上,她打开窗户
若叶的目光触到一个五六十岁的清洁工,她正专注地擦玻璃窗,松弛的眼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嘴里似乎在嘟噜什么旁边的垃圾桶里,放着一只摔碎的白瓷花瓶
“你?”两人同时惊愕地看着对方
动动嘴唇,她还想说什么,若叶“砰”地关上窗户
风声,雨声,雷声……像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悲怆地响彻在周遭
空气憋闷得让人窒息
永远记得二十五年前那个黄昏的下午,也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日子
她紧紧地抱起若叶,在她脸上亲了又亲时空在那一刻静止,若叶还没回过神来,她已经放下她,冲进了雨中……
任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