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光,让他看上去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遥不可及
易浩鹏就这样贪婪地望着他,不愿意将他唤醒,直至他慢慢睁开眼睛
他睁开眼睛之后下意识望向易浩鹏的方向,与他四目相对之时,他瞬间清醒过来,往病床奔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易浩鹏虚弱地摇摇头,他摘下呼吸面罩,气若游丝地说:“我想回家”
岑彦宇强忍住奔涌上头的情绪,一边为他重新戴上面罩,一边柔声说:“现在还不能回家”
易浩鹏撇过头拒绝戴上面罩,固执地说:“我知道我的身体,我不想在这里度过剩下的时间,我想回家”
岑彦宇刚想说什么,他微笑着继续说:“刚才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内心比想象中更加平和,可能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生病的这段时间,我已经与死亡达成了友好的共识,我现在并不惧怕它了这段时间有你在身边陪着我,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在接下来所剩无多的日子里,我只想在家里安静的度过”
岑彦宇用力握紧放在裤缝边的双手,指甲嵌入肉里也浑然不觉疼他轻轻点点头,“好,我们一会就回家”
易浩鹏伸手轻扯他的衣袖,卸下了所有的冷酷与阴戾,像个孩子一样笑得简单、干净、开心
下定决心放平心态,重新规划工作不再执着于筹备拍电影一事的何瑶也,与于月达成了共识,重新抓起自己的演艺工作,等到资金充足时机成熟了之后,再重新考虑拍电影的事情
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在她固执己见拒绝了赵志铭修改剧本的建议之后的第三天,她接到了赵志铭的电话他告诉她,他将以个人的名义投资她的电影
何瑶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结巴道:“赵……赵导,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赵志铭毫不客气怼她:“就你这个话语理解和心理承受的能力,我真怀疑你能不能拍电影”
“不是,赵导,我真没明白您的意思,您那天不是已经很明确的拒绝我了吗?我也很理解您拒绝的理由,并且真心认为您说的话是在理的,只是我有自己小小的坚持,我不明白您为什么又愿意投资了呢?”
赵志铭转着手中的酒杯,对着电话说:“谁知道呢?可能我现在酒喝多了吧”
“那等您清醒了,我们再说这件事吧”
赵志铭把酒杯丢在桌子上,“何瑶也,你脑子锈了吧?你不应该乘胜追击跟我谈好投资的细节吗?”
何瑶也皱了皱眉,说:“那万一您真是喝多了,第二天酒醒反悔了,我也不能强迫您转钱给我呀?”
赵志铭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把手中的电话挂掉,他忍不住扯大了嗓门:“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我被你说服了行吗?你在做着我一直很想做却下定不了决心做的事,我欣赏你的勇气,但是我不会以公司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