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微光闪烁,宴弥抬手,按在了男人的眉心
“别吃”宴弥不知在对谁说着,手心光芒一闪而逝
男人瞳孔紧缩,脑中紧绷得弦终于断了,双目变得暗淡,直直仰倒了下去
他的一生在他脑海中飞快闪现,最后记忆回到现在,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他看到自己横在无人的荒野,感受着生命的流逝,身体渐渐冰冷,意识也慢慢陷入黑暗
风吹树影,是最后送别他的葬歌,茫茫天地,唯他一人的孤寂感猛然爆发,让他坠入到更深的绝望与哀伤中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冰冷湿润的触感却令他一个激灵,眼神清明了些许,男人挣扎着,用牙齿狠狠地咬破自己的舌尖,鲜血从嘴里溢出,疼痛让他从那异常的情绪中脱离了些
他一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怎会在意孤独,又怎会害怕死亡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男人双眼模糊,看着站在自己身前,冷漠俯视自己的宴弥,艰涩道:“是……你……”
男人有点吐字不清,但语气却是肯定
他想要知道这人是谁,又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能以恐怖凶威震慑住他,还能轻易调动他内心的恐惧
这种精神的折磨太可怕了他宁愿与对手以命搏命,死个痛快,也不想要在这种莫名的悲伤中沉沦,意志被不断的摧残濒临崩溃
可是,仅仅的两个字就已经耗光了男人的所有气力,男人双眼一黑,彻底的晕厥了过去
一只似真似幻的绚烂迷蝶从男人的眉心飞出,蝶翼轻扇,晶莹如星沙般洒落,似拖着一条似有若无的银尾,轻轻飞落到了宴弥肩上
宴弥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肩头,肩头上的迷蝶蝶翼轻动,转移到了宴弥的食指上
宴弥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迷蝶,问道:“没吃吧?”
迷蝶轻晃,表示自己没吃
宴弥点头,“他什么情况?”
迷蝶蝶翼轻轻扇动着,并没有飞起来,依旧停留在宴弥的手指上
迷蝶忽隐忽现,本就介于真实与虚幻间的身体,显得更为虚渺
迷蝶与宴弥心神相连,迷蝶提取了男人的记忆,过滤了一遍,将重要的传递给宴弥
宴弥眸光微动着:“杀手组织里出来的,只是接了暗杀我的任务,别的一概不知?”
宴弥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厌弃又怜悯的神情:“这个组织真是和虫子一样,灭不绝”
宴弥提起男人,一步踏出,回到了停靠在路边的车旁
这车可是老狗的宝贝坐骑,他可不敢弄丢了,他不仅没钱,还负债,赔不起
宴弥叹了口气,骑上车,拖着男人向学校赶去
在快要进入妖界的时候,宴弥将手里的累赘仍到了界碑旁,连车速都没有半分减缓地通过界碑,驶入妖界
一进入妖界,原本明媚的天空变得灰蒙蒙的,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滚滚向后山而去
山雨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