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向感觉得到,摄政王对自己最后所说的那话,似乎并无多少责难之意,甚至,他给自己下的那八字评语,某种程度,仿佛还是一种肯定
他只觉一腔热血愈发沸腾他涨红了脸,随那道身影膝转着始终跪地,目送背影,再次恭恭敬敬叩首及地,片刻后,微微抬眼,那道玄色背影已是消失不见
他知摄政王必是去处置方才那事的后事了
高王既择定今日在这里动手,京城那边的武侯府监门卫等处,自也有人呼应,推测地位绝对不会低于自己不过,摄政王既拿下了高王,其余问题想必不大
只是,等今日过去,京城之中,对于某些人来讲,恐怕会有一场不啻是巨震的翻天覆地之变
他只觉后怕无比,第一次生出了京都富贵锦绣场原竟不如沙场之感至少,沙场之上,即便死,也是死得明白,死得壮烈
一阵风来,方才浸透了冷汗的衣裳紧紧贴在后背,冷飕飕的
他定了定神,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正要从地上起来,突然间,整个人一顿
他想起了一件刚才彻底忘记了的事
含元!
她在哪里!方才出了如此大事,她此刻人在何处?是已走了,还是依旧藏身在内?
刘向一时焦急不已,朝内张望了片刻,沉吟
罢了,以她之能,料应当能够自处
少帝銮驾出去已经有些路了他一时也顾不上两头,只能起身,匆匆离去
第5章
束慎徽听完消息回报,目送那具蒙着盖布的尸首被人从后山门抬走,自己从偏殿再次行出他的神色如常,步履却带了几分凝重,二卫不远不近悄然相随在后行至方才讲经的罗汉殿前时,他的脚步微缓,最后停了下来
一道绛色身影,立于殿前那只巨大的香炉近旁,附近候了两个宫女她凝望前方,似在出神周围柏木森森,遮天蔽日,显得这道身影愈发消瘦单薄
束慎徽再次迈步,朝她走去那女子也看见了他,罗裙微动,转身迎了过来
“婠娘,方才怎没随太后同回?”他问
温婠是已过世的太傅温节的女儿,和束慎徽从小相识,传言感情甚笃,早几年的时候,人人甚至都以为温女会是祁王王妃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始终不见动静,加上温节也去世了,温家只剩一兄长,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尚书曹郎,这种猜测方渐渐再无人提及
温婠敛衽微笑道:“太后命我留下,替她寻几册经文带回宫中”
她出身于如此门庭便不用说了,还有绝色之容,才情更是过人,兰太后对她很是喜欢,常召她入宫陪侍伴读
束慎徽微微颔首:“寻齐了吗?”
“还差一册,方才小师父无晴替我去藏经阁取了,还没回,我在此便是等他”
束慎徽再次颔首,展眼望向了她
“我记得你早几年身子弱,天气转凉便易肺燥咳嗽最近两年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