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明明说好的……”喃喃地道,眼眶发红,声音竟也似带了点委屈般的哭腔
“是,说好的!同衣同袍,共生共死!们没忘,也没忘”
姜含元忽然应道
杨虎一愣
她转过脸,环顾营外的大片丘野之地
“这个叫青木原的地方,从前被狄人占了,直到三年之前,们才终于夺了回来!那一战,战死的人里,当中最长者,二十六岁,最小,年不过十四!们此刻就躺在的脚下,化作了白骨今日,狄骑依旧劫掠民,国土依旧未曾夺回,何来之胆,胆敢忘记们!”
话音落,她已自靴筒内抽出了一把匕首,众人尚未看分明,便见她挽了一袖,寒光动处,左小臂的内侧,赫然已是划出了一道长达数寸的长长口子殷红的血,从划开的皮肉伤口里迅速地涌流而出
“将军!”
众人吃了一惊,纷纷涌了上来
姜含元神色不动,只平抬起自己那流着血的一臂,缓缓环身,绕了半周,令自臂上流出的血,一滴滴地落入脚下的一片土里,抬起了眼
“姜含元,今日以血起誓,胡骑一日不驱尽,青木营一日不会解散!”
她的目光,望向对面那一张张的脸
“将来若要解甲,也必是一同解下,马放南山今日虽去,将归来!”
“们要做的,就是替守好青木塞,且等回,共饮敌血!”
她的声音铿锵如铁,传送到了青木营的每一个士兵的耳中,辕门附近起先静悄悄的,几息过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如雷般的欢呼之声,杨虎更是一蹦三尺高,飞快地抹了把眼睛
“吓死了!将军怎么不早说!以为真的不要们了,要去和那个摄政王过日子生娃娃去了!太好了!太好了!将军一定要早点回来!”
姜含元微微一笑,点头
杨虎实在按捺不住心里激动,回头又冲着伙伴喊:“张骏!宋时运!崔久!弟兄们!们都听到了,将军说了,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张骏和宋时运喜笑颜开,那叫崔久的弓兵百长,脸上有道长长伤疤,平日沉默寡言,此刻站在人群之后,听到杨虎叫自己,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杨虎喊完了话,想起自己方才的冲撞,未免讪讪,忽见她垂下的手腕处还在淌血,又大喊军医军医奔来为姜含元裹臂,便在旁紧紧守着,伸长脖子巴巴地看,唉声叹气
“将军……只要说一声回来,们就会信的……不用这样啊……都怪不好!”
这等皮肉口子伤于姜含元而言,自不算什么军医也很快处置完毕她自顾整理着腕袖,不予理睬
“……这就去自领军棍!”
杨虎涨红了脸,说完要走
“下不为例这回军棍免了,罚每日早操比别人延长一刻钟,直到归来为止!”她开了口
杨虎松了口气
“不行!一刻钟太短!两刻!”讨好般地喊
姜含元瞥一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