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杨母和杨家兄嫂更是喜笑颜开,不停地躬身道谢,又恭请她入内再坐左邻右舍见杨家大门外有动静,也纷纷出来张望究竟
姜含元婉辞,又见杨虎那个羞涩的小侄女一个人躲在了门后,只露出头,睁大眼睛在看自己,颇是可爱,便又朝她笑了一笑,随即上了马,待要催马离去,阿果仿佛受了她这一笑的鼓励,忽然从门后奔了出来,经过还在施礼送行的大人身畔,径直奔到了她的马下,仰脸望着马背上的她,双目闪闪发亮:“女将军!原来阿姐你就是女将军!”
姜含元哦了声,坐马上低头看着她玩笑似地问,“你不怕我吗?”
“不!“阿果用力摇头,“我不怕!女将军你会笑!你笑起来真好看!”
姜含元一愣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形容自己,失笑,摇了摇头,俯身下来,伸手,揉了揉阿果那覆着柔软头发的脑袋,将小女孩交还给了见状慌忙追上来赔罪的母亲,催马去了
这边杨家恭送走人,邻舍上来问话,得知详情,惊诧艳羡议论纷纷不提姜含元出来后,张宝再不敢大意,领着她顺利地又寻着走了几户,将带回来的家书和钱一一交付,告知母亲她儿子在军中的情况,遇到家境贫寒窘迫的,便自己再另添些银钱,对方若有要捎带物件的,也是一并接来
长安皇城之大,超乎姜含元的想象,东奔西走忙了半日,到天晚,也不过只走了五六家而已,剩下几户和城外路远的,今日是来不及了,留在明后几日等她回到王府,天已黑透了,束慎徽却比她还迟,人竟还在昭格堂那边
庄氏说,摄政王黄昏曾差人来问了一句,得知她没回,便也没来这边用饭
“殿下还说,王妃你若回了,便告诉他去外头冷,王妃你先进去暖暖手脚,用些饭食,我这就叫人去请殿下回”
庄氏命侍女服侍她,自己要去,被姜含元叫住,让不必特意去请
庄氏笑道:“王妃回了,岂能不叫殿下知道?”
姜含元是真的不想
他若被叫了回来,便要劳他费神,想着如何应付自己他内心想必乏累,她也不愿如此,为难别人,也叫自己不痛快
她知庄氏定不肯听自己的,便改口,“那么劳烦嬷嬷,去了再和殿下说一声,就说我今日走了许多路,人也乏了,殿下那边若还有事,不必特意为我而回,我自己早些歇了”
庄氏一顿,却也很快应是,退了出去
束慎徽果然就没回了姜含元用了饭,庄氏也叫侍女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沐汤侍女本要在旁服侍,被她拒了,自己洗完,从浴房里出来,头发湿的床上多了一只熏笼那熏笼状若腰鼓,中空,里面燃着熏香和炭,外覆一层薄薄麂膜,摸上去很暖,冬日里,人可靠上取暖,也可用来熏衣或是熏发
庄氏帮她烘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