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
姜含元被他看得浑身宛若针刺,拿过侍女递上的一件御寒披风,迈步就要出去
“等等——”
束慎徽忽然说道,快步走到案前,拈了支毛笔,往胭脂匣里蘸了一下,回到她的面前
“别动”他轻声道
姜含元一怔他已举笔,往她眉心正中间处轻轻点了数下,随即收笔,略略端详
“极好”他展眉,轻轻赞了一句
随他眼锋过处,姜含元的心口仿佛啵地轻轻一跳眉心那一处被柔软笔锋猝然点过的肌肤微凉,似有看不见的细小爬虫,慢慢地从她肤下钻了出来,向着周围弥漫
她从短暂的晃神里回神,一名侍女已笑着捧镜到她面前她看见镜中的女子,她的眉心处,已添上了几点朱砂红,宛若梅状,正比裙色,人面相映,煞是娇艳
庄氏捂了捂嘴,正色道:“画龙点睛,锦上添花!殿下和王妃实是璧人天成”
屋里那些侍女,胆大的,已在吃吃地偷笑,纷纷夸好
他一笑,放落了笔
姜含元下意识地抬手要擦下一刻,抬起的手腕却被那男子给握住了,慢慢地拿开
“留着吧”他注视着她的眼,低声说道
她不动了,他转头,吩咐门外候着的李祥春:“可以走了”
二人乘着马车去往贤王府路上,姜含元总觉身边人和前几日不大相同像此刻二人独处,他虽也没说话,但人却显得格外精神抖擞这样的感觉非常明显也不知他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自然了,她也不会去问
到了贤王府,早有人提早去报消息,二人下了马车,贤王夫妇领着阖府上下以及众多男女宾客已候在门外,黑压压几百人迎接礼毕,二人进去,姜含元要往老王妃所在的宴堂锦晖堂,似他这样的男宾,则是去往贤王一边
“我往那边去了王妃若是有事,只管来叫”当着几百双眼,摄政王微笑着,微微俯首,唇靠到王妃耳畔低语,状若亲昵,貌似不舍
周围鸦雀无声,姜含元暗暗捏手为拳人群里忽然有轻笑声传了出来敢笑的,也就只有永泰公主了只见老王妃身侧走出来一名身着鹅黄锦衣的年轻美貌女子,到了摄政王夫妇面前,轻盈见礼后,笑道:“摄政王放心去好了,阿姐会帮你照顾好王妃的”
摄政王一笑,道了声谢,退开去了姜含元向贤王妃祝寿,老王妃笑着连声道好,“摄政王妃亲临,蓬荜生辉阿蒙,你不可造次无礼,惹王妃笑话”
公主道,“母亲看你说的,上回摄政王和王妃入宫,我就极想去了,偏我没那个分位,去不了我恨不能早点认识我的女将军弟妹,只能等着今日好不容易盼到了,我欢喜还来不及,怎敢造次”
周围起了一阵附和的笑声
今日除了宫中的太妃和兰太后外,长安城所有的贵妇包括大长公主在内的人全都来了贤王妃寒暄了两句,便将站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