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振此刻再回想前几日那绝境里的经历,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快要拔营上路姜含元看见陈伦领着人正在附近收拾,忙忙碌碌,很快,走过来含笑恭敬地向她见礼,唤她王妃姜含元叫他自忙去,下意识又看眼四周,看见了束慎徽他正在另头一处人少的地方,正和刘向说着话她便收了目光,静静等待出发
刘向领人搜遍谷底,又沿着暗河下去了几十里地,直到水流彻底地隐没入了地下,始终不得炽舒下落,也没再发现任何新的有价值的线索人是从自己手里失了的,他带着细犬,将手下人分班轮次,自己则几乎日以继夜不眠不休,一直没有放弃搜索今日是收到摄政王的召唤方赶了回来束慎徽问了几句情况,目光从那座过了火的焦山转向附近因前夜下雨而骤然涨水的溪流,道:“收队吧这里太大了,地势又多变化,深山老林,沟壑万千,你们人手有限,再搜下去,应也无果”
“请殿下容卑职再从京中调些人手来!”刘向恳求
束慎徽沉吟了片刻,“他死了便就死了,若还没死,以此人的应变,等人手再到,料也是空山一座了罢了,不如在北去路口设卡,看是否有所收获吧”
刘向只得承命束慎徽这边吩咐完,转脸向着宿营的方向望了一眼,回来,走到了姜含元的面前庄嬷嬷正拿了张织裘夹缬毯来,他接了,亲手盖在她的腿上,仔细压了压边角,最后吩咐抬舆人,“走吧走得慢些,小心颠到王妃”
其实若照姜含元自己来,这种皮肉外伤而已,饱睡两天,又吃了东西,自觉体力已是大好,她能吃得住骑马,只要不是过快便可如此回程也能紧些但他这般郑重其事,她也不知他是真的向来做事如此谨细周致,还是刻意为了弥补,替她压惊,讨她的好,又或者,就是为了做给人看的想来自己便是提出骑马,他也不会答应的想了想,也就不和他多话,由他安排了
便如此,一行人踏上了归途
第一天走了不过二三十里路,当晚扎营他睡在姜含元的身畔,和她同眠一被,安稳到了天亮
次日,稍快,但也不过是三四十里,连大队行军日走五十里的最低标准都达不到姜含元不是被人抬着,就是躺着,周围时刻有好几双眼盯着,动一下就有人要来扶什么叫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姜含元真正是体会到了她实在有些受不住了要自己来,庄氏和侍女就说是殿下的吩咐幸好当天,离宫那边收到消息来接的一队人马终于赶到,相向遇到,带来了一辆马车姜含元改而被安排躺进了铺得上下足有七八层厚的马车里,速度这才加快了些,几天后,于这一日的夜间,回到仙泉宫
马车驱到宫门前的阶墀之前,进不去了,停下姜含元抬手,自己稍稍扶着车壁,还没来得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