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力,妄图与虎谋皮,做梦都想借狄人复辟本不过是群跳梁小丑罢了,不足挂齿,但牵涉狄人,国正备战,我岂能不闻不问?”
“兕兕我告诉你,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一心向佛,他的身份就是罪我没直接要了他命,只是将他遣走看管起来,已是看你的面,对他格外开恩!”
姜含元沉默了良久,慢慢地道:“无生是世外之人,我相信他”
她抬起眼眸,望向对面之人
“但国事为大”
“倘若他当真就是你口中的皇甫止,殿下你可以凭着你自己的心意处置,哪怕他什么都没做,怀璧其罪,杀了他,我也不能说半个不好,我更不能阻止我为我方才的无知和无礼,向你谢罪但是——”
姜含元凝视着对面的男子,轻声问道:“为什么,你方才不和我说清楚?”
他不言
“你拿我试?你要看我如何反应?”她再次问道
他的双眉鸦黑,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面容沉鸷得宛如此刻那风雨肆虐的夜
“云落满城的人是怎么看你和那和尚的,你自己半分也不知?”他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关于此事,我本想给你我彼此都留个体面,更不必拿出来讲,免得惹你闲气我自己把事情了结掉,就此也就罢了——“
他一顿,待再次开口,语气已几乎是咬牙切齿,“而你!你说你和他无苟且之事,我信你但他对你,到底有何重要?我对你,哪里不好?我自问处处讨你欢心,委屈求全,你至今不为所动,今夜倒是为了一个所谓的友人,高傲如你,竟也自甘屈贱,和我决绝到了如此地步,实在令我始料未及,大开眼界——”
他的气息有些不定,话声戛然而止,脸色极是僵硬那只胡乱缠着白绢的伤手已染满了渗出的血,血再次凝聚,从他的指缝间,慢慢地,滴落在地他一动不动,恍若未觉
闪电不绝又一道闷雷,从后山滚来,仿佛炸裂在了二人的头顶之上
今夜,这行宫之外,若要将这江南一辈子的雨都给下尽了
她看着他,只一直看,苍白面色映着窗外掠过的一道闪电,泛着惨淡的幽蓝之色
“你哑了?你没别话了?”
伴着那一道随了窗外闪电紧接着炸响的雷声,他突然厉声喝道
她只闭着唇,一言不发
束慎徽也不再开口了,他立着,垂手,任血沿指缓缓地滴淌,在他脚旁的地上,晕积成了一滩猩红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又起一声惊雷他盯着面前之人,待雷声过后,再次开口,慢慢吐出八字:“目盲心塞,不知好歹!”他那僵硬的肩膀,也微微动了一动
“我母亲送你的东西,你若是实在不想要,我也不便拿去还她,你丢了便是!”
“就这样吧”
“你可以回雁门了”
他说完这最后的一句话,握了握他那只掌心割伤了的手,神色已是转为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