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虽发过话,不用他的随侍,但大赫王岂敢真的如此怠慢看看天也黑了,摄政王仍没回城,便带着萧礼先赶来,拜见过后,说在城中为他夫妇准备好了驻跸之所,随时可以过去休息
束慎徽没立刻说话,只看向姜含元
姜含元微笑,“你长途跋涉远道而来,想必很是乏累,不如回城吧,今夜好生休息我这边,明早便就拔营要回雁门,今夜怕还有事,我留营为宜”
“王妃此言差矣!”
张密望了眼摄政王,立刻笑着接了一句
“拔营上路这种事,交给周将军和与末将便是何况,殿下来寻王妃,想必有事要议此间说话不便””
“对,对!张密此言极是交给我老周!这种事,哪里还要王妃你来操心?有事尽管去!”
周进也反应了过来,拍着胸脯接了一句
姜含元顿了一顿,朝周张二人露出笑容,道了声费心,看了眼束慎徽,朝外走去
束慎徽在身后传来的恭送声中,跟了上去
二人在来自周围的无数的注目当中出了营房,大赫王父子同行,将二人引到了住处便在少帝居住的精舍近旁,另外备了一处清幽的所在,供摄政王夫妇今夜临时驻跸
进去后,束慎徽打发走了候在门口的服侍的人,亲手关了门,慢慢走了回来,最后停在姜含元的面前
周围再无任何旁人了明烛燃照,两人相对而立,起初各自沉默着
姜含元微垂眼皮,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衣襟之上“殿下累了吧我叫人送水来,服侍殿下沐浴”
片刻后,她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睛没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落到外间的门上说完迈步正要走去,见他肩膀微微动了一动
“没事,我不累”他终于开口,“兕兕,我是有话想和你说”
她停了步,望向他
“我前些时日,方知道了一件事”
她等着他说下去
“去年秋,护国寺,当日你也在刘向和我说了”
最后,他慢慢地说道
姜含元没想到他开口是这样的一句话一下抬眸,对上了他的两道目光
她的第一反应是刘向可能会为此而受责罚,立刻说道:“当日他本是不愿放我进去的,是我以我父亲的旧恩迫他”
“你放心,刘向他很好,什么事都没有——”他凝视着她,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大约也是关心的便是关于那个无生他病已好固然我是不可能如你所愿的那样,将他当个普通人那样释放但只要他老老实实,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这位朋友,他也会无事”
姜含元看着他,片刻后,唇角微微翘了一翘,似笑非笑:“谢谢你告知这算是好消息”
他沉默着,再看了她片刻
“我错了”
在那一番引子之后,他终于说出了这一句在他心里翻转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他见到她后,必须要说的一句话
“那天晚上,我不该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