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如何,摄政王备战已久,想必了解不浅如今若是不打,倘若万一狄廷最后没有杀个两败俱伤,反而是被炽舒坐稳位子,到时候,局面怕就难以收拾”
方清这话一出,方才那些摇摆的人,又觉有理
高贺面露愠色,朝着方清道:“你何意?莫非暗指我不利朝廷?”
方清否认:“高尚书勿怪我也只是道几句我的所想罢了”
高贺霍然朝着少帝再次叩首:“陛下!臣原本只想安心侍奉老母,了此残生,如今实是出于人臣本分,才不得不上言臣对摄政王的主张不敢置喙,摄政王自有他的道理但臣绝非怯战,臣当年也曾追随圣武皇帝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倘若朝廷有需,陛下信任,臣愿立刻披甲上阵!”
他话音落下,竟一把扯开身上官袍的衣襟,袒身,指着露出的旧伤,“此便是臣忠肝赤胆的明证!兵事重大,关乎国运,请陛下慎思!”
他的声音洪亮,又做出如此举动,气势极是迫人御书房内顿时鸦雀无声
方清暗暗看了眼座上的少帝他依然沉默
他实在不清楚,个中到底出了什么缘故至此,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闭口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令,雁门收兵!”高贺整好衣裳,又道
“臣等恳请陛下!”
御书房里跟着响起一片整齐声音
摄政王究竟去了哪里?
方清悄悄抬眼,见少帝似被这一片谏声给惊醒,动了一下,抬眼,仿佛望向高贺手中托着的奏折,不禁紧张得心跳加快
“陛下!”高贺正要从地上爬起来,呈上自己的奏折,就在这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徐徐的开门之声
方清猛地回头,方才已高高提起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几日没有露面的束慎徽终于到了
他亲手缓缓推开了门,现身在御书房的门外
很快,其余人也都转头,循声望去
周围静悄无声他在众人注目之中,迈步走了进来,停在少帝面前,朝他行了一礼,并未看向左右,只道:“全部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
方清反应了过来,大喜,立刻带着身后的人向他行礼,随即迅速退了出去
那些方才还跪在地上的,此刻偷偷瞄着高贺,大气也不敢透
高贺从地上慢慢起身,身影略僵
“本王与陛下有事要议,怎的,你要旁听?”
束慎徽目光扫他一眼,冷冷地道
高贺面露尬色,朝他微微躬身,道:“不敢”
他看少帝一眼,慢慢朝外去了剩下的人慌忙也都爬了起来,乱纷纷争相朝束慎徽行礼,随即匆匆跟着,退了出去很快,方才因为站满了人而显得狭仄了起来的御书房变得空阔了起来
“臣若告于陛下,臣对陛下,绝无二心,陛下信否?”束慎徽望着束戬,开口,问道
早间的阳光从御书房的南窗透入光影扶疏,他的眼中也含着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