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确定了,这个大魏的摄政王,竟真是独自前来,顿时恶向胆边生
倘若能将大魏的摄政王活捉——不说活捉,便是杀死了,不说功劳,从此名望之盛,可想而知
人人眼中,射出贪婪而兴奋的目光
当日被群犬撕咬之恨、利箭穿胸之辱、被迫断臂之痛,一件件浮上心头,炽舒双目血红,再不犹豫,留人继续围着此地,自己上了马,带了一队人马,朝着对面山坡疾追而去
束慎徽停马在坡顶,岿然不动,迎着夜风居高临下,始终冷眼望着前方,直到炽舒带着人马追到了坡下,乱箭向着坡顶齐射,方微微转脸,望了眼那座夜色笼罩下的塞垒,随即催马,低低喝了一声驾,掉头,纵马下坡
那道身影便如此从坡顶上倏然消失,再也不见
姜含元站在那小小的四方瞭望口后,双手握得紧紧,心跳得快要跃出喉咙,喉头更是堵得几乎就要哽咽了
这个距离,他是不可能看到自己的但是她却又知,他那最后的转头一眼,望的,就是自己——他在看她
她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仿佛心有灵犀
他做了她原本想做的事
这个扑入脑海中的念头令她猛地清醒了过来
他留给她的这个机会,她不能错过!
她必须尽快带着她的士兵们冲杀出去,然后,再去接应他
她迅速地逼退了眼中的热意,猛地转头,朝着士兵高声喝道:“全部准备!照方才的计划,杀出去!
第117章
束慎徽纵马,向着和塞垒相反的北向疾驰,越去越远
这个白天,他随浮木在大水中沉浮打旋,起初人完全无法自控,数次被冲得撞在木上,险些脱手,直到漂出数里,才抓到机会,在已水面相较平缓之处下沉到了浊水之底,凫水上岸,随后又赶了几十里路,终于赶到此处
他的坐骑夺自一个在塞垒附近巡逻的狄兵,脚力本是寻常,但在他的驾驭下,起初,炽舒和带上的大队人马始终无法接近是一口气全速狂奔出了几十里后,马匹渐渐脱力,再也无法保持速度了
距离越来越近,狄兵发出的兴奋的尖啸声也越来越清晰
炽舒呼喝士兵超越,射箭,迫他转向往西渐渐地,地面变得湿软,马蹄陷入越来越深的泥泞,前行迟缓
这一带应是草沼地炽舒熟悉地形,想要将他围困活捉他弃了马,循着一片地势往上延伸的落脚坚硬的高地继续跋涉一段路,最后,停了下来
前方无路了坡下漆黑一片,几株稀疏矮树,过去,是一望无际的草沼,芦苇茂盛,高过人顶,月光之下,水面泛着一层瘆人的幽幽墨色
大队的狄兵迅速追赶而至,炽舒骑马冲来,指挥士兵将他包围
火把燃起,周围腾地亮了起来炽舒坐在马背上,盯着前方火光尽头那道身影,一字一字地道:“抓住他!”
束慎徽从一个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