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燃着安神香,月宁跪在地上
裴淮微微挑起眉尾,目光略过她移到长公主身上,行了礼,问:“母亲,你叫月宁为的何事?”
长公主笑:“既避着你,定然是不想让你知道”
裴淮不解
李嬷嬷端着盏茶水过来,“二哥儿放心,殿下只是问些女子的事宜,不会为难月宁的”
裴淮喝了一大口茶,烫的喉咙发痒
李嬷嬷道:“二哥儿慢些喝”
他守在房中,长公主也不便继续询问,遂打发了他们回去
两人走的是甬道,无人清扫的小路,积雪没过脚踝
连鞋袜都湿了
月宁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
裴淮起初走的飞快,见她跟不上,便刻意放慢步幅
“冷不冷?”没甚好气的一句话,脚步未停
月宁淡声道:“不冷”
没提防,裴淮兀的收住脚步,月宁险些撞到他后背
她默默吁了口气,站着等他先走
树枝上挂满莹白,目光所及,宛若白璧无瑕
裴淮看着她,肤白胜雪,柔弱无辜,唇瓣冻得发紫,却还撑着不肯示弱
他嗤笑着,边解氅衣边朝她走近
待脚尖碰到脚尖,裴淮的氅衣,把月宁裹了起来
“二公子,这不合规矩”月宁推拒,却被裴淮一把按住肩膀
氅衣的边角几乎垂在雪面
呼出的热气凝成洁白的雾水,喷到彼此的面颊,睫毛
月宁眨了眨眼睛,澄亮的眸子似清水般洁净
裴淮松开手,燥郁地嗤道:“规矩?我就是规矩”
“你若冻死了,我跟谁睡?”
说罢,抬脚疾步往前走去
月宁愣在原地,氅衣内里尤带着裴淮的体温,低下头去,能闻到若有似无的清香,不同于女子,是类似阴郁许久终于见晴的味道
夜里本无事,寻常这个时辰,大都是裴淮屏退下人,独自在书房看书的
可今夜他迟迟没让月宁离开
子时夜半,月宁困得睁不开眼,她倚着小案,手里的书页早就没有翻动
抬头,对过的人仍端着身子,专心提笔书写
他体力是极好的
月宁没法,只得揉了揉胳膊,用力将眼皮撑开
昏昏欲睡之时,裴淮踱步到她跟前,神色不定地看着她
猛一点头,月宁清醒过来
抬眼,四目相对,她张嘴问道:“是要歇息了吗?”
裴淮眸光挪开,若无其事道:“母亲今日到底与你所说何事”
月宁站起来,被他笼在浅淡的阴影中
“殿下只是嘱咐我吃药...”
“什么药?”负在身后的手悄然收紧,裴淮拧眉,眸色转深
月宁低头,摸索着荷包解下来,取出一个青瓷瓶,“这种药”
裴淮自然认得
“殿下问过见过没,我说没见过”月宁如实回他,“然后殿下就把药赏给了我,让我..让我事后吃”
“你吃了吗?”
裴淮只觉胸口如惊涛骇浪一般,不断起伏汹涌,偏她还一副坦坦荡荡无关紧要的模样
他凛着唇,